首席助理听着这些他视为“病毒噪音”的言论，看着眼前那散发着复杂人性光辉的“世界之脐”，又感受着体内那因为计划彻底偏离轨道而产生的、一种陌生的、灼热的、类似于“焦躁”和“挫败”的情绪正在不受控制地滋生……

他那精密运转的逻辑回路，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错误……全是错误……我的计算……‘总厨’大人的理想……”他捂住头，身体微微摇晃，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崩溃的迹象，“为什么……为什么无法被格式化……为什么……”

就在这时，莉亚敏锐地注意到，在他因为情绪剧烈波动而微微松动的防御姿态下，他胸前那枚看似是装饰的、与制服一体化的银色徽章内部，似乎闪过了一幅极其短暂、模糊的全息影像——那是一个温馨的家庭场景，一对笑容和蔼的中年男女，和一个年纪更小、眼神还未如此空洞的……他？

那是被他用技术强行剥离、封印的，属于“首席助理”这个身份诞生之前的记忆碎片！

莉亚心中一动，立刻通过小队加密通讯频道快速说道：“扳手！扫描他胸前徽章！里面有东西！可能是他的记忆锚点！”

扳手闻言，立刻调整护目镜焦距，一道极其细微的扫描波束掠过那枚徽章。

“检测到加密记忆碎片……能量签名……与旧时代‘林氏生物科技’核心研究员，陈墨，高度吻合！”扳手的声音带着震惊，“林博士提供的资料里有他！他是林默最早的学生之一，也是‘心魇’项目的初创成员！后来……在一次针对研究所的恶性袭击中，他的家人全部遇难……”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一个才华横溢的年轻科学家，因为至亲死于极端情感驱动的犯罪，从而将对罪犯的恨，扭曲成了对所有情感的否定。他投身于原本旨在治疗情感创伤的“心魇”项目，却将其篡改成了彻底抹杀情感的工具，并最终追随了“总厨”那更加极端的理念。

他不是天生的怪物，而是一个被悲剧摧毁，然后用错误的方式寻求“治愈”的……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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