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阵内，慕容霜咬牙稳住阵顶，银枪颤鸣；莫问天顶着溢血的额头替第一线扛下轰击；李黑十指翻飞，阵盘上百条光线被他捏合、分配，再捏合。

“顾盟主，再不想办法，主阵要塌！”李黑声嘶力竭。

顾青云闭目一瞬，心中推演滚动到极致。“系统，把‘混沌衍核’权限开到最大。”

【系统：警告，此举将使宿主心神负荷超过安全阈值，存在不可逆损害风险。】

“执行。”

他踏入阵心，所有子阵的心域回路同时向中央回灌。顷刻间，阵心化作一轮银灰色的微小漩涡，像一粒缩至尘埃的星。

“以混沌之核，调度净化序列，解构血月相位。”顾青云低语，十指结印如电。

银灰的点子突然绽开，化作千万细丝牵引全城护阵，一寸寸把血色冲击剥离、拆分、还原。

血无天微微侧目：“混沌？”

他掌心那轮血月骤然鼓胀，化作锁链缠绕天穹，猛地往下一拽——“血月囚笼。”

轰！

银灰细丝被生生扯断大半，顷刻反噬，顾青云胸口一甜，嘴角溢血，膝盖重重一震才稳住身形，耳边嗡鸣。

【系统：心神负荷 187%，警戒！】

视野边缘变得模糊，唯有阵心那一点光仍在颤动。

“青云！”慕容霜的惊呼隔着光幕传来。

“不要过来。”顾青云头也不回，声音却极稳，“把阵撑住。”

“呵。”血无天缓步走来，每走一步，天地便沉下一寸。他的影子投在阵心上，像山岳压来，“蝼蚁，谁许你仰头看神？”

那一瞬，整个中州城仿佛被放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盒子里，生机之光一点点被挤压得发黑。

“不能再这样硬撑。”药无忧握住药炉的手在颤，“这小子再扛一下，心神就废了。”

“主人。”

一道柔软却坚定的声音在顾青云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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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灵儿站在生命之树的光影下，素白的裙摆被风鼓起，眼里的绿金色像春天最初的一缕芽光。

“让我来。”

顾青云回身，与她对视，心却沉了半分：“不行。”

“我不是要你退。”药灵儿微笑，像当初从药田里第一次探出脑袋时那样单纯，“我是你的助手。我们学过的，每一次优化，都是‘把正确的能量放在正确的位置’。现在最正确的位置，是你的体内。”

“这代价太大。”顾青云压低声音，“你若献出本源，会沉睡，甚至……”

“即便是一株草，也知道要向阳。”她打断他，抬起小小的手，掌心浮现九枚细小的叶印，一枚一枚亮起，像九次春天，“主人，你教我看世界，我也想护你一次。”

顾青云沉默。

城外又是一声轰鸣，第四重护盾裂成了碎片，绝望像冷水倒进每个人的胸腔。

“青云，时间不多了。”药无忧哑声道。

顾青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抬眼看向血色天穹，眼底的光沉成了一线锋利的决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