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圣主收回手。
他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有反应。”
他缓缓开口。
“但不是我们熟悉的那种‘防御反馈’。”
“更像是——”
“被某种更深层的‘检查程序’扫了一眼。”
“然后,判定为——不通过。”
造化天尊轻吸一口气。
“如果连你们这两个层级的全力一击,在它眼中都只是‘噪声’的话……”
“那我们十个人加起来呢?”
上界统帅问。
“如果只是想知道,我们的总和在它那里算几分。”
“那可以试试。”
混沌至尊目光平静。
“但最好先想清楚,这一击打出去之后,我们的底牌会露出多少。”
“也许——”
“它根本不在乎我们的底牌。”
钢铁至尊低声道。
“那就更值得试一试。”
……
最终,他们还是伸出了这只手。
十位虚空至尊,各自站在光幕前不同的位置。
他们没有选择完全统一的招式,而是以各自最擅长、也最能代表一整个文明风格的方式,向这层七彩屏障抛出了自己的“问题”。
虚空演化诀、五行归一、时间折叠、生命演化、寂灭终结、机械合金洪流、阵道极致推演……
各种截然不同,却同样站在各自道路顶点的力量,在同一瞬间交汇,化作一场足以在任意一颗超级宇宙掀起“重启级灾变”的洪流,轰向那面光幕。
虚空海在这一刻,真正意义上震动了一下。
连远在不知多少暗流之外的某些隐秘节点,都隐约感受到了一丝迟来的波纹。
可在光幕这一侧,所有的轰击在接触到那层七彩屏障的表面时,却像是被某种温柔而坚决的力量,轻轻接住。
一圈又一圈极细的纹理,在屏障上悄然亮起,又迅速吞没了所有外来的输入。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时,那面光幕只是——
轻轻地,微微一颤。
就像是在深睡中的巨兽,眼皮抽动了一下。
然后,又继续睡了下去。
“足以毁灭一颗超级宇宙的合力。”
钢铁至尊的声线依旧稳定。
“在这里,只让它打了一个轻微的哈欠。”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那种用尽全力,却连对面真实态度都看不清的无力感,悄然在众人心中蔓延。
“我们是不是想多了?”
有一位来自边缘文明的强者,低声道。
“也许,对这东西来说,我们连‘风险’都算不上。”
“更别提‘解决方案’。”
“那之前那些传说中的‘前人’呢?”
五行圣主反问。
“难道他们走到边缘,是靠着比我们还要再强上几倍的蛮力?”
“还是——
他们拿的,是另一张‘牌’?”
沉默持续了一阵。
最终,还是顾青云打破了这份沉寂。
“先别急着下结论。”
他收回视线,缓缓后退了几步。
“我们现在知道的,只是:在单纯用‘力量’去问它问题时,它并不打算认真回答。”
“既然如此。”
“就换一种问法。”
“你想怎么问?”
混沌至尊问。
顾青云没有立刻回答。
他盘膝坐下,背靠虚空,面朝光幕。
虚空罗盘静静悬在他掌心。
虚空演化诀在他体内自行运转,所有与“攻击”有关的本能冲动被一点点剥离,只剩下最底层的“观察欲望”。
“我先把它,当成一道‘题’。”
“而不是一堵墙。”
他闭上眼,轻声道。
“你们先帮我护法。”
“别再去敲它了。”
混沌至尊与其他几位至尊对视一眼,最终还是默默点头。
……
三天三夜。
在以虚空海为单位的时间尺度上,这点时间微不足道。
可对顾青云来说,这三天三夜,却被拉长成了一场无比漫长的“调试过程”。
他一遍又一遍地,用最微弱的触须去探查那层屏障的表层结构。
每一次探查,都会被温和而坚决地“请出去”。
没有伤害。
也没有多余的反应。
就像是一扇完全不理会砸门分贝,只在意钥匙形状的门。
“它对力量不感兴趣。”
“它在意的,是‘来者是谁’。”
第三天的某个时刻,他在心中默默得出了这个结论。
与此同时,他也在那层七彩光幕内部,看见了某些一直被噪声遮蔽的“细节”。
那不是能量纹路。
而是一串串极其隐晦的“标记位”。
它们排布在屏障更深处,像是一组组预留好的“插槽”,又像是某种早已写死的“访问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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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防御阵。”
“这是门禁。”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