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之力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古老的声音也没有插嘴。

直到顾青云完成了对“自己”的第一轮标记与注释。

“你这是。”

古老的声音缓缓道。

“把自我当成一个项目。”

“准备，先做一次‘代码审查’？”

“是。”

顾青云点头。

“我不打算一口气把自己所有‘不够干净’的地方统统洗掉。”

“那样一来，我很快会变成一段看上去极其优雅，却根本无法被任何人类理解的‘代码’。”

“我希望。”

“即便在接下来这一整轮重构之后。”

“站在这里的，依旧是一个——”

“至少还能回去对着人说人话，对着世界说世界话的存在。”

古老的声音轻笑了一下。

“那你打算。”

“如何‘升级’？”

“分层。”

顾青云答道。

“最底层。”

“是人。”

“中间。”

“是一路走来，被各种角色与责任堆出来的‘中间件’。”

“最上面。”

“才是这段刚刚接上的‘本源权限’。”

“我想做的。”

“不是把下面两层统统扔掉，只留最上面这一段。”

“而是——”

“在不破坏这棵树整体稳定性的前提下。”

“让这段新权限。”

“帮下面两层。”

“——先把最明显的‘死循环’与‘内存泄漏’修掉。”

……

本源之力顺着他的意图，开始配合他的“自我优化”。

那些原本在他意识与情绪中形成闭环的“极端路径”，一个个被标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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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在特定触发条件下，会让他不顾一切地选择自我牺牲的习惯；

某些在面对某类敌人时，会本能写出“必杀”分支的执念；

某些在某些关系中，不断重复同一种沟通失败模式的旧代码……

他没有彻底删除这些路径。

而是为它们加上一些本来就该有，但在过去被他刻意忽略掉的“保护条件”：

——只有在不牺牲关键节点稳定性的前提下，才允许触发。

——只有在有足够冗余与回滚方案的情况下，才允许执行“自毁式选择”。

——在进入任何一个极端情绪闭环之前，必须先通过一层“冷静确认”。

“这不是在删除‘人性’。”

古老的声音轻声评价。

“这是在给人性。”

“加一层。”

“防火墙。”

“是。”

顾青云点头。

“我一路走到这里，不是因为我比别人更冷酷。”

“也不是因为我有多么伟大。”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

“我在每一次想要‘把一切都自己扛下来’的时候。”

“都有某些人，用他们自己的方式，伸手把我拽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