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血腥的弹压,瞬间止住了蒙古人溃逃的势头。
幸存的蒙古人被这冷酷的杀戮震慑,在督战队的钢刀威逼下。
哭丧着脸,被迫重新收拢,勉强列成一个惊魂未定的阵型。
就在这时,镶白旗的溃兵也如同退潮般涌了回来。
督战队看到这些昔日同袍很多浑身浴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疲惫,挥刀的手不免有些犹豫。
毕竟,这些都是自己满洲人啊。
带队的拨什库下意识地回头望向远处龙纛的方向,眼神中带着询问。
仿佛是回应他的目光,也仿佛是终于认清了残酷的现实。
阿巴泰大阵的方向,一阵低沉而悠长的收兵号角声,带着一种不甘响起。
“呜—呜—呜—”
听到这如同赦令般的号角声响起,无论是蒙古人还是镶白旗,无不如释重负。
他们如同惊弓之鸟,急急向着本阵的方向狼狈退去。
周天琪的骑兵一阵追杀。
将那些失去了战马、行动迟缓以及落在最后的清兵,一顿收割。
最后大约有百人左右倒在了逃亡的路上,成为荒野中冰冷的尸体。
周天琪勒住战马,目光地扫向前方。
他看到,在督战队冷酷的弹压下,溃散的清兵正在试图整理队形。
此刻冲上去,人数悬殊,未必讨得了好处。
就在这时,身后卢家军军阵之中,清脆的鸣金之声响起。
周天琪闻声后毫不犹豫,立刻收兵。
卢家军骑兵如同退潮的海水,迅速而有序地收拢队形,带着胜利的余威与收获,调转马头,凯旋回营。
……
此刻,阿巴泰的龙纛之下,黑压压地跪倒了一大片人。
当阿巴泰亲眼目睹蒙古人率先溃败,紧接着镶白旗精锐战兵竟也步其后尘,开始大规模败逃时。
一股难以遏制的、想要焚毁一切的暴怒瞬间吞噬了他。
他猛地挥出马鞭,劈头盖脸地狠狠抽向那个倒霉的蒙古正红旗甲喇额真。
“废物!一群废物!坏我大事!”
阿巴泰的咆哮如同受伤的猛兽。
那倒霉的蒙古额真被抽得满脸鲜血。
他吓得魂飞魄散,只能死死地跪伏在地上,以额触地,用生硬的满语不住地哀嚎求饶:
“贝勒爷饶命!饶命啊!”
一旁的鄂硕、塔拜、费扬古三人,看着阿巴泰那择人而噬的恐怖模样,心中也是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