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凌昭的带领下,他们不再是漫无目的地行走。虽然周围的回廊景象依旧重复、扭曲,但凌昭总能在那看似一模一样的岔路口,毫不犹豫地选择其中一个方向。
随着不断深入,周围的温度开始诡异地降低,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种……仿佛来自亘古星空的、冰冷的虚无气息。两侧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如同星图般的壁画,但那些星辰的排布方式极其怪异,违背了所有已知的天文学规律,看久了甚至会让人产生头晕目眩、灵魂都要被吸走的感觉。
终于,在穿过一个尤其狭窄、两侧壁画上的扭曲星辰仿佛活过来般缓缓蠕动的通道后,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的空间——天文台的观测穹顶!
穹顶高达数十米,原本应该是由可开合的金属穹顶构成,但此刻,那穹顶却呈现出一种……如同水银般流动的、不断变幻着扭曲星光的诡异状态!仿佛那不是实体,而是一片被强行拘束在此地的、活着的微型星空!
而在那流动的、扭曲的星空穹顶之下,是一个巨大的、同样由某种非金非玉的黑色材质构成的半球形观测装置,如同一个巨大的眼球,对准着上方的诡异星空。
整个穹顶大厅,空无一物,只有那流动的星空和冰冷的观测装置,散发出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寂静与……被窥视感。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属于整个宇宙的眼睛,正通过那扭曲的星空,冷漠地注视着闯入此地的……渺小生灵。
凌昭站在大厅入口,抬头望着那流动的、扭曲的星空穹顶,手背上的脸谱印记,散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清晰而灼热的光芒。
她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平静或厌烦,而是充满了……一种近乎饥饿的、看到终极猎物般的……狂热。
“找到你了……”
她轻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纯粹的弧度。
“藏在天文台里的……‘眼睛’。”
观测穹顶之内,空气凝滞如冰。那高悬于顶的、流淌着扭曲星光的穹顶,仿佛一颗巨大而无情的眼球,冰冷的“视线”笼罩着下方渺小的闯入者。
小主,
被凌昭称为“眼睛”的存在,其意志如同无形的潮水,缓慢而坚定地挤压着每个人的精神空间,带着一种源自亘古星空的、漠视一切的虚无与浩大。
乔任梁感到自己的思维都变得迟缓,仿佛每一个念头都要穿透粘稠的胶质。他死死咬着牙,【深度思考】能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燃烧,试图分析这无形压迫的本质,寻找一丝破绽,但得到的只有一片冰冷的、令人绝望的混沌。在这股意志面前,人类的智慧显得如此可笑。
叶臻的情况更糟,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不得不依靠着墙壁才能站稳。那星空“眼睛”的注视,对于灵觉敏锐的她而言,冲击尤为猛烈,仿佛有无数冰冷的星辰在她脑海中炸裂,要将她的意识彻底同化、湮灭。
她紧紧攥着胸前的纽扣吊坠,那是她对抗这无边虚无的唯一锚点。
宋立则发出野兽般的低沉咆哮,依靠着纯粹的生命力和顽强的意志硬抗,但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和布满血丝的双眼,显示他也已逼近极限。他手中的重型武器无力地垂下,在这种层面的对抗中,物理攻击毫无意义。
唯有凌昭。
她站在大厅中央,昂首与那星空“眼睛”对视。那庞大的、漠然的意志冲击,在触及她周身那无形的领域时,仿佛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同时又深不见底的墙壁,被强行分散、削弱,甚至……被一丝丝地抽取、吞噬!
她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狂热,而是变成了一种极致的冰冷与专注。手背上的脸谱印记灼热得仿佛要烙进骨头里,散发出混沌而妖异的光芒。她能感觉到,这个“眼睛”,这个依附于天文台、窥视着现实与虚空的扭曲存在,其本质远非之前的“父亲”或污水处理厂的巢穴可比。它更古老,更接近……某种规则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