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小子,上去小心点,别没走到半道,就被踢下来了。”
“知道啦,萧寒。”
雷无杰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迈步走入登天阁。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间——
萧寒面前,不知何时已立着一道清瘦人影。
正是司空长枫。
这些日子,这位可清闲得很。
雪月城中琐事,大都交给了唐敛去处理。
毕竟人家不但是大师兄,更是酒仙亲传弟子,名正言顺。
“不知枪仙前辈,今日想找我谈些什么?”
萧寒随他步入酒肆,在茶桌旁坐下,嘴角微扬,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你也别装糊涂了,本城主不喜欢绕弯子。”司空长枫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听说你当年在宫中下棋极有造诣。”
“巧了,我那小师弟前些日子刚在大宋的珍珑棋局中夺了头名。
你可愿留下来,与他对弈一局?”
他目光平静,仿佛只是闲聊。
“没兴趣。”
萧寒摇头,“这种事,就不必拉上我了。”
“急着拒绝做什么?”司空长枫笑了笑,神色不动,“这天下大局,少了谁都行,唯独少不了你这位六皇子。
你不肯对弈,那换我来陪你走几步如何?”
萧寒眸光微动,凝视着他:“早闻枪仙善谋,惯以江湖为棋盘布局,怎么如今连庙堂也想插一手了?”
“江湖也好,庙堂也罢,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司空长枫耸肩一笑,眼中闪过一抹锐利,“还是那句话——你,愿不愿入这盘棋?”
他虽修行不及酒仙与雪月剑仙,但在算计人心、运筹帷幄之上,自有其深不可测之处。
此次无心一事之后,六皇子萧北河的身份已然浮出水面。
当初在于阗国,掌香大监欲对无心下手,正是萧北河现身将其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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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他已无法置身事外。
哪怕想抽身归隐,也已不可能。
因为——有人要他死。
若萧寒此刻拒绝,便如同束手待毙。
“给我一个理由。”萧寒终于开口,声音低而稳。
“理由?”司空长枫轻笑,“本城主何须给你理由?但我记得,你来雪月城之前,还曾与姬雪暗中联络。
你是琅琊王看中的人,若我所料不错,新一代天启四守护所要护的那个人……就是你。”
“既然你心中有志,肩上有担,为何还要藏着掖着?”
“你当真不在乎为琅琊王洗清冤屈吗?”
这话一出,司空长枫神色微滞,片刻后面容沉静如水,低声回应。
此刻他与萧北河的对话,早已隔绝外音,四下无耳,只余两人私语。
而这句话,却让萧寒眼神一凝。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位枪仙,远比想象中更深不可测。
至于雪月城的情报网——竟已缜密至此?
怕是连大明王朝的护龙山庄,也难与其分庭抗礼!
正欲开口之际,登天阁内忽地冲出一道红影,竟是个穿红衣的少年。
“这小子什么来头?”
“一口气直上登天阁十三层!”
“如今这登天阁,竟这般容易破关了?”
“……”
街市之上,众人先是望见阁中骤然亮起的光华,再转头看向那红衣少年时,脸上不约而同浮现出惊异与敬意。
自登天阁立于雪月城以来,能一步登至十三层者,不过寥寥数人。
眼下这少年,莫非还能冲击第十六层?
“小师叔,这是哪家新冒出来的天才?”
“一口气闯过十三层,可不简单啊。”
人群里,一个牵着瘦驴的少年仰头问向驴背上那位年轻道士。
那少年一身道袍,圆头圆脑,身形胖乎乎的,看着不过十二三岁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