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长老停了敲桌,缓缓抬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又移向地缝里那缕红烟。
空气里那股味儿确实不对。
不是佛劫气,也不是蛊毒,是一种焦苦中带辣的腥气,像是肉在铁板上烧糊了,又像是谁把辣椒粉混进香灰里点了。
老墨终于动了。
他往前半步,判官笔出袖,笔尖对准地缝,显然是要取样查验。
我知道他要干什么。
他那血能溶阵,但怕辣。这味儿一出来,他肯定怀疑——可他不能说,说了就等于承认自己怕辣椒粉。
所以他只能查。
可他查不了。
因为柳蝉衣来了。
她从廊柱后走出来,一身外门长老的黑袍,袖口绣着半朵毒莲。手里托着个瓷碟,里面放着一株焦黑干枯的草药。
她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跳的间隙上。
“这是从阵基边捡的残渣。”她声音冷得能结冰,“是火云宗炼‘焚脉散’的引药——腐心兰。”
老墨笔尖一顿。
柳蝉衣指尖一挑,那株草药腾地自燃,蹿起一簇赤焰,映得众人脸色发红。
她盯着火苗,慢悠悠道:“这味儿,万毒窟的‘醉相思’也有……难不成,两派联手?”
全场哗然。
领头长老猛地拍桌:“火云宗少宗主赵日天前日刚来拜山!查他行囊!”
第二个长老立刻附和:“万毒窟圣女花倾城上月也曾到访,说是送贺礼,实则探路!”
第三个长老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变了。他不再看我,而是盯着地缝,像是在看一场即将燎原的火。
老墨站在原地,判官笔还举着,可手背青筋暴起。
他知道不对。
这毒粉来得太巧,烟也冒得太准,偏偏在他想查的时候,柳蝉衣就带着“证据”出现了。
可他不能说。
一说,就得解释他为什么认得这味儿——那就得承认他怕辣椒粉。
而一个执法堂首座,怕辣椒粉?
传出去,他还能不能在玄穹界混了?
所以他只能看着那缕红烟慢慢散开,像一条毒蛇,悄悄爬进长老们的耳朵里。
我趴在地上,嘴角几不可察地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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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
柳蝉衣扫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你又搞事”的嫌弃,可指尖在袖底轻轻一弹,一枚小纸包落进我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