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弯腰,单膝落地,又把头低了下去。“师父教我修道为人,护弱止暴。可现在南荒的孩子连灵气都吸不到,长老上书就被贬,官员查案就失踪。您说的稳定,就是让他们闭嘴吗?”
他没动。
“三个月前,九条灵脉断了最后一条。那些孩子不是懒,不是坏,是活不下去。”我的声音有点抖,“我在凌霄殿上打了那一杖,打完我自己都想吐。可我还是打了,因为我知道,我不打,他们就会被打得更狠。”
墨渊终于抬起眼。“你累了。先回去休息,这些话明日再说。”
“我不是来讨说法的。”我站起来,拔出轩辕剑,剑尖点地,“我是来问您,当年您看到这份卷轴时,有没有想过做点什么?”
他盯着剑看了很久。“昆仑虚不能与天族对立。一旦乱起来,死的人会更多。”
“所以就让翼族的人一直死?”
“这是大局。”
“那谁来管那些孩子的大局?”我往前一步,“师父,您常说三界平等,可您看看外面。他们连活着都要抢,您却说这是大局?”
他闭上眼,不再看我。
我知道他在回避。
我也知道,这一趟不会有什么结果。
我把剑收回鞘里,跪下来,磕了个头。“弟子不孝。但这件事,我不能停。”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风把灯笼吹得晃了一下。我停下脚步,没回头。“您当年没做到的事,我想试试。”
没人答话。
我出了院子,腾空而起。
云层很低,压在山顶。我沿着山脉边缘飞,绕开天宫正道,准备从东侧潜回去。云禾还在等消息,她冒死送出来的卷轴不能就这么收场。
我摸了摸袖子里的卷轴。
它还在。
我飞过一片密林时,忽然感觉到一阵震动。
不是雷声。
是某种阵法被触动的波动。
我低头看,下方林间有一道微弱的光闪过,很快消失。那地方不属于任何宗门管辖,也不在常规巡逻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