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真相渐明·云禾的诉说

我拉着云禾快步穿过回廊,脚底踩着碎石小径,一路没有回头。她跟在我身后半步,呼吸比刚才稳了些,但脚步仍有些迟疑。亭台就在前面,被一排枯死的梅树挡着,外头看不真切。

我停下,抬手探出灵力,在四周扫了一圈。空气里没有阵法波动,也没有人埋伏的痕迹。我靠着石柱站定,目光落在园中那片干涸的池塘上,低声道:“这里能说话,但不能久留。”

云禾没立刻开口。她走到那张裂了缝的石凳前坐下,两手放在膝上,指节微微泛白。月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她肩头,衣料破了个口子,边缘已经发黑。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很轻,却不再抖。“我父亲是天族旁支,在典籍阁做事。母亲是记录官,管三界灵脉图录。”她顿了顿,“十年前,第九条主脉被截断的消息刚记入卷宗,第二天她就死了。”

我没有打断。

“他们说她是失足坠崖。可我知道不是。”她抬起眼,看向我,“我在她书房找到一页残图,上面标着灵流异常,和后来宫里公布的完全不一样。我花了三年,一点点查,才把整件事拼出来。”

她说到这儿,手指动了动,像是在回忆那些夜里翻纸的声音。

“你抄了卷轴?”我问。

“不止一次。”她说,“我用了母亲当年的格式,连笔顺都一样。就怕有人怀疑,可那个将领还是认出来了。他见过她的字。”

我想到她在偏殿被拽着手腕的样子,想到她低头时抿紧的唇。

“你明知道危险,还送进来?”

“我知道你会看。”她看着我,“你在边境放过那个孩子。别人说他是贼,你说他只是饿。那时我就在人群里,看见了。”

我记起来了。那天风很大,孩子跪在地上,手被铁链锁着。我说话的时候,有个宫女站在角落,低着头,手里抱着一叠文书。

原来她早就认得我。

“所以你等了很久?”

“我在等一个不会只看身份的人。”她说,“一个愿意听地上的声音的人。”

风从亭外吹进来,卷起几片落叶。她垂下眼,声音低了些:“我不只是想揭发他们。我是想让那些孩子活下去。南荒那边,六岁的孩子走不动路,骨头软得像草。他们不是生来如此,是灵气被抽走了,根断了。”

我握紧袖中的卷轴。边角已经磨破,那是她一遍遍抄写留下的痕迹。

“你不该一个人扛。”我说。

“我没得选。”她摇头,“我能信谁?天族上下,谁会为了翼族去冒犯天帝?谁又会为了一个被贬的侍女,得罪整个体系?”

她说得平静,可语气里压着东西,像是多年藏在心里的话,终于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