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文逛了一圈碑林,觉得有点闷热, 正想去旁边的供香客歇息的小院里喝茶,却正好听到旁边小院里传来吵闹声。

只听到一道尖酸刻薄的女声道:“阿妍,我真为你感到羞耻,和一个大男人绑在一起过了一夜,清白都没了,有人要就赶紧答应吧,还敢挑三拣四。”

陈远文原本听到有女人吵架,第一反应是赶紧离开是非之地,结果却听到“阿妍”这个熟悉的称呼,不禁停下了脚步,侧耳倾听。

只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愤怒地道:“大嫂,您在瞎说些什么呀?我什么时候和别的男人呆一个晚上了,我要告诉大哥,让他教训您。”

那道尖酸刻薄的女声一听徐知妍居然用她夫君来压她,想到那个忘恩负义的死鬼最近又纳了一房小妾,把她彻底冷落在一旁,更是被戳中痛处。

她口不择言地道:“你以为家里下了禁口令,我就不知道吗。外面都传开了,前几天,你和那位李小姐相约去望海楼看灯会,你和那位陈公子一起被贼人掳走,孤男寡女被绑在一起过了一个晚上。”

徐知妍一听急了,辩解道:“我们是清白的,我们只是手被绑了,扔在同一间房的地上而已,你不要乱说。”

徐知妍的大嫂鄙夷地道:“谁知道你们俩关在一起干了什么?你这种在乡下早就被浸猪笼了,还有脸出来到处晃?我堂弟不嫌弃你做过这种丑事,愿意娶你,你还不愿意。到时候没人愿意娶你,老爷为了府里的名声把你送去庵堂,有得你后悔了。”

徐知妍毕竟年幼,被她大嫂这么一说,心里又慌又急又气,终于,“哇”一声,掩面痛哭了起来。

这时,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陈远文只得赶紧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徐夫人带着一群仆妇在徐知妍的贴身丫鬟的指引下急匆匆赶来,刚好看到自家爱女痛哭流涕的样子,顿时恼怒异常。

她恶狠狠地瞪了那位最喜欢嚼舌根和惹是生非、挑拨离间的大儿媳一眼,怜爱地把徐知妍搂在怀里道:“阿妍,乖女,不要害怕,有阿娘在呢。告诉阿娘,谁欺负你了。”

徐知妍依偎在母亲的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断断续续地把她大嫂说她被挟持,清白被毁的事说了出来。

徐夫人一听,肝火大冒,正要发火让人把她的大儿媳扭送回府交给她的丈夫处置,却在低头的时候无意中捕捉到院门外大树下那熟悉的一角衣角和鹿皮靴,那似乎是陈远文最喜欢穿的棉布宽袍和靴子,她又想起刚才在大雄宝殿远远看到陈传富等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