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历史上某本子对中国做过的事,对朱厚照道:“那有什么难的。让他们找到土人部落,说大明军队这边有个人半夜出营走丢了,有人看到说进了他们部落,要求进去搜查,找不到人就以他们谋害大明军人为由把他们全部抓起来就行了。”
朱厚照结结巴巴地道:“这不是无中生有吗?”
陈远文认真地看着朱厚照道:“太子殿下 您要知道,真理永远掌握在强权的手中,谁的实力更强大,谁就是真理,特别是涉及到国与国之间的纷争。”
事后,弘治帝私下对朱厚照说起陈远文 ,道:“不愧是穷山恶水出来的人,骨子里带着一股狠劲,处理事情没有一点文人的迂腐。”
朱厚照也觉得陈远文的做派非常对他的胃口。
这边厢,吕宋岛金矿在经过一年多的开采工作,随着一船船沉甸甸的金砖乘着金秋的风抵达大明京城的码头,引燃了大明人的热情,而另一边厢,弘治十四年的乡试也终于到来了。
李兆先背着陈远文为他准备的各种应试用品,包括方便面、炒面、防中暑的凉茶包,提神醒脑的薄荷油,背心和短裤等等,一步一回头地和陈远文告别,踏入了乡试的考场。
当李兆先提着考篮走进贡院时,一想到接下来的九天六夜,自己将在一间不足1.3平方米的号舍里,完成一场关乎命运的极限挑战,即使已经在家模拟了快一年,想到那被众多考生形容为“秋末冷蜂”的狭小空间时,他依然觉得不寒而栗。
天未亮透,贡院外的长龙已蜿蜒数里。考生们裹着清晨的寒意,等待着严格的三重搜身。初搜时,兵丁掰开李兆先携带的方便面,连炒面也要用手上下翻找、蜡烛也要切开检查。二搜时,李兆先被要求解开发髻、脱鞋验底,毫无尊严可言。
当李兆先终于领到写着“天字第一百六十六号”的号舍牌子时,他的长衫已被汗水浸透。
他穿过戒备森严的龙门,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如蜂巢般的号舍——每间宽三尺(约1米)、深四尺(约1.3米)、高六尺(约2米),三面砖墙,正面敞开无门,恰如一个个露天囚笼,让他望之却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