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书房里,李东阳正面沉如水地端坐在主位上,眼神锐利地盯着李兆先和陈远文良久,一股强大的威压让两人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李东阳冷冷地哼了一声道:“徵伯,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你远离那班酒肉朋友,你就是不。你知不知道,你好不容易才考上举人,还考了个举人,外面有多少人嫉妒你,藏着多少风险,你倒好,居然敢带着远文这个好孩子一起去青楼,别以为你考了个举人,我就管不了你了。兆先,你不小了,遇事之前一定要多想想。”
说完,李东阳想到儿子自小丧母,平时自己也舍不得狠下心管教,不免骄纵了些,而且他一直生长在自己的羽翼下,旁人都是让着他,捧着他,他从来没有经历过挫折和风雨,此前科举应该是他人生最大的挫折,他也是心疼他,所以就算管家来报,说他经常出入风雅之地,他想着名士风流,也没在意,结果等他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儿子已经被酒色所损,连御医都说他恐难有子嗣。他相信,如果不是陈远文的又是食疗又是八段锦给他调养身体,他是休想有小石头这个大胖儿子。
李兆先低着头,不敢反驳。陈远文赶忙上前一步,笑着说道:“伯父,徵伯兄只是却不开情面,想着中了解元这么大的喜事,总得请朋友们喝一顿。他平日里可是勤奋读书,并无懈怠。”
李东阳听后脸色稍缓,却还是冷哼道:“希望如此,若再让我听到他不务正业,出去吃喝玩乐,定不轻饶。”
正说着,奶娘抱着小石头走了进来。小石头一看到李兆先,便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地叫着。
李兆先立刻上前接过孩子,脸上满是温柔。李东阳看到这一幕,神色也柔和了许多。
陈远文凑过去笑着逗弄着小石头,道:“小石头这孩子长得真是聪明伶俐,日后定是个有出息的。”
李东阳看着大胖孙子,眼中满是慈爱,道:“希望他将来能好好读书,光耀我李家的门楣。”
李兆先连忙点头附和道:“父亲放心,我定会好好教导他的。”
李东阳怜爱地接过向他张开手求抱抱的小孙子,把他放在自己腿上,拿着奶娘递过来的拨浪鼓,逗弄起小孙子来,书房响起小石头“咯咯咯”的清脆的笑声。一场紧张的气氛,就在小石头的可爱笑声中缓和了下来。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