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混乱力量的干扰和“标记”的共鸣吸引,贾瑄那摇曳的命魂得以稳固,而那即将被拖走的天地二魂,也在纯粹的招魂之力牵引下,如同迷途的归鸟,缓缓地、挣扎着,重新投向光茧,投向本体!
光茧光芒重新亮起,虽然不如最初纯粹,但稳定了许多。贾瑄身体的颤抖逐渐平息,眉宇间的痛苦之色缓缓化开,呼吸变得深长而均匀。胸口那点白印联系微光,并未重新亮起,似乎彻底融入了他的身体深处。
月过中天,子时已尽。
招魂大阵的光芒徐徐收敛,阵纹黯淡,最终熄灭。
银白印玺依旧牢牢贴在阿二右臂掌心,光芒内敛,仿佛成为了他手臂的一部分。阿二早已在极致的痛苦和冲击下再次昏迷过去,但气息却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平稳,体内那混沌种子与右臂的力量,在印玺的镇压调和下,形成了一种全新的、更加紧密也更加危险的共生状态。
张天师踉跄一步,被清松道人扶住。他脸色苍白,气息虚浮,显然消耗巨大,但眼中却闪烁着惊疑不定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明悟。
“天师,这……”陈雄看着眼前景象,不知该喜该忧。
“贾公子的天地二魂,已勉强招回,与命魂暂时稳固。但其神魂受损严重,那黑色‘标记’也并未根除,只是被白印之力更深地掩盖压制。能否真正醒来,何时醒来,尚是未知。”张天师喘息着,看向阿二,“至于阿二……”
他目光复杂地落在阿二那与银白印玺“融合”的右臂上。
“印玺有灵,自择其主,或者说……自择其‘锚’。它选择了以阿二之躯,尤其以这条蕴含同源异力的手臂,作为暂时的栖身与调和之所。这对阿二而言,福祸难料。印玺之力可助他更快掌控体内异力,甚至获得难以想象的能力,但从此,他与这枚古印,与这印背后所牵扯的古老因果与责任,将彻底绑定,再无分割。他的命运,已不由己。”
众人闻言,皆尽默然。夜风吹过,带着凉意。
余嬷嬷在石台上,早已泪流满面,不知是为贾瑄魂魄暂安而泣,还是为阿二那莫测的未来而悲。
小五紧紧抓着余嬷嬷的衣角,看着下方昏迷的两人,小小的脸上,竟也露出了一丝超越年龄的沉重。
张天师挥了挥手,示意将两人小心抬回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