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杖一挥，杖头的眼球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阿二感到一股混乱的力量直冲脑海，无数破碎的幻象在眼前闪现——星空中燃烧的太阳，深渊中爬出的怪物，还有无数扭曲的人脸在哀嚎……

但他右臂的混沌种子猛然一震，将这些幻象全部吞噬、消化。

“雕虫小技。”阿二抬手，混沌核心从腰间飞出，悬浮在他掌心，“还给你。”

核心旋转，将刚才吞噬的幻象能量加倍反弹！

老头惨叫一声，从岩石上跌落，手中的骨杖寸寸断裂。

阿二上前一步，踩住他的胸口：“谁派你来的？这些狼群是怎么回事？”

老头疯狂大笑：“你们……都会死！吞星大人已经苏醒，蚀日教即将重临！星君传人的眼睛，守印使的种子……都将成为大人的祭品！”

他的身体突然开始膨胀。

阿二脸色一变，急速后退。

“轰——！”

老头自爆了！

血肉横飞，但在爆开的瞬间，阿二看到一道黑光从尸体中窜出，向北方逃去。

“是分魂术。”贾瑄赶过来，看着地上的残骸，“这不是本体，只是一具被操控的傀儡。”

他蹲下身，检查残骸上的图腾：“这是蛮族萨满的图腾，但被改动了……加入了蚀日教的符号。”

阿二看向北方：“看来我们不用慢慢找了。对方已经知道我们来了，而且……很期待。”

贾瑄站起身，左眼的银光穿透夜幕，看向北方天际。

在那里，他看到了。

一轮黑色的虚影，悬浮在荒原尽头。

那不是太阳，也不是月亮。

那是……某种东西的投影。

“黑色的太阳……”贾瑄喃喃，“蚀日教的圣徽，真的出现了。”

三、风雪夜袭

后半夜，暴风雪来了。

狂风卷着鹅毛大雪，能见度降到不足三尺。气温骤降，连篝火都被吹灭。

阿二和贾瑄躲在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里，洞口用大氅遮挡，勉强抵御风雪。

“这场雪不对劲。”阿二伸手接住一片雪花，雪花在他掌心没有融化，反而散发出一丝微弱的混沌波动，“雪里有混沌之力。”

贾瑄靠在岩壁上，脸色比白天更苍白：“我的左眼……能‘看’到雪里的东西。那不是自然的雪，是……活物。”

“活物？”

“每一片雪花，都是一只微小的‘眼睛’。”贾瑄的声音有些颤抖，“它们在监视我们，在记录我们的一切。而且……它们在吸收我的星君之力。”

阿二这才注意到，贾瑄的左眼银光正在缓慢黯淡，而右眼的深黑却在加深。

平衡又被打破了。

“放松，我帮你梳理。”阿二将手按在贾瑄肩头，混沌之力渡入。

但这一次，效果甚微。

贾瑄体内的星君之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源源不断地流向体外，没入漫天风雪之中。而渊眼之力失去制衡，开始疯狂反扑。

“是……那轮黑日。”贾瑄咬牙，“它在召唤我的星君之力。蚀日教……他们的大祭司，在拿我当坐标！”

阿二脸色一沉。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现在就像黑夜里的灯塔，位置完全暴露。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但外面是暴风雪，贸然出去等于送死。

“我有个办法。”贾瑄忽然说，“但很冒险。”

“说。”

“我用星盘制造一个‘虚假坐标’，将星君之力的流向引到别处。但这需要大量的星力支撑，以我现在的状态，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直到……力量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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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二皱眉：“那你会怎样？”

“不知道。”贾瑄笑了笑，“可能昏迷，可能修为倒退，也可能……死。”

“不行。”阿二斩钉截铁。

“这是唯一的选择。”贾瑄看着他，“否则我们很快就会被包围。那些雪花不仅能监视，还能传递信号。你感觉到了吗？风雪里，有东西在靠近。”

阿二散开感知。

确实。

风雪中，有数十道气息正在快速接近。不是狼，不是人，而是一种……扭曲的东西。

“来了。”贾瑄取出星盘，咬破舌尖，一滴精血滴在盘面，“帮我护法，一刻钟。”

星盘爆发出璀璨的星光！

贾瑄盘膝而坐，双手托着星盘，口中念诵古老的咒文。他的左眼完全变成了银白色，光芒透出眼眶，将整个岩洞照亮。

阿二守在洞口，裁星剑出鞘。

风雪中，那些扭曲的东西终于现形。

那是……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他们穿着蛮族的服饰，但身体已经变异——有的长出额外的肢体，有的皮肤龟裂露出下面的黑色骨甲，有的整个头颅都变成了怪物的模样。

他们眼中没有任何理智，只有疯狂的杀意。

“混沌畸变体……但比城主府那只弱很多。”阿二判断，“是失败品，或者……半成品。”

第一个畸变体扑来。

阿二一剑斩出，剑光如电，将其劈成两半。

但被劈开的身体没有流血，反而化作两团黑雾，重新凝聚成两个更小的畸变体！

分裂繁殖！

阿二眼神一凝，改用混沌之力。

守己域展开，将冲入领域的畸变体“固定”在原地，然后混沌核心飞出，将这些畸变体一一吞噬、炼化。

但畸变体的数量太多，而且风雪还在源源不断地制造新的怪物。

阿二渐渐感到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