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阎沫心里早就跟明镜似的,知道自己绝对不是阎解成的种,亲生父亲就是眼前这个对自己格外亲厚的“小刀叔叔”。
可他从小就叫阎解成爸爸,这层窗户纸没人去捅破,他也从未主动向小刀确认过。
他依旧规规矩矩地叫小刀“叔叔”,小刀听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看见这孩子,那股莫名的亲近感就油然而生。
阎沫现在住在小刀原来那间屋里。晚上,小刀亲自下厨,炒了几个拿手菜,把阎沫叫出来吃饭。
“阎沫,来,尝尝叔叔的手艺!多吃点,你们现在学习费脑子,得好好补补。” 小刀拉着阎沫的手让他坐下,语气里的亲热劲儿藏都藏不住,“你妈妈在你姨那饭店帮忙,是不是都顾不上给你做饭了?你……你爸呢?”
他提到阎解成时,语气顿了一下,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
阎沫是真喜欢小刀,这种血缘带来的亲近感是无法割断的。“叔叔,我有吃的。奶奶(三大妈)给我做早饭,中午我在学校外面吃,晚上……都是秦淮茹婶子给我做。” 他老老实实地回答。
小刀听完,赞赏地看了一眼在旁边忙活、头发已见花白的秦淮茹。
这女人是老了,满脸褶子,腰身也粗了,但对阎沫的照顾却是真心实意的好。
小刀知道,秦淮茹精明着呢,她清楚阎沫是谁的种,对阎沫好,就是讨他小刀欢心。这一点,小刀心里受用。
现在棒梗住在原来娄晓娥那间屋,那房子产权也是小刀的。
棒梗如今给人开货车,跑运输,谈了个四九城的对象,眼看就要结婚了,算是完成了秦淮茹一半的人生大事。
棒梗现在见了小刀,那叫一个亲热,嘴里“小姨夫”长“小姨夫”短地叫着,恨不得贴上来。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吃喝花用,将来结婚买房,都得指着这位“小姨夫”。小刀对他那点小心思门儿清,但也乐得施舍,毕竟秦淮茹对他是真的好。
现在是1985年,棒梗已经二十四五了,常年在外面跑,风吹日晒,看着比“冻龄”的小刀还显老成。
他没啥大本事,就剩下点开车的手艺和被他奶奶贾张氏惯出来的臭脾气。
秦淮茹是偷偷攒了些私房钱,可在这四九城,想给儿子买套婚房,那还费劲,买了房连生活的钱都没有了,顾了这顾不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