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一滞。
“若无证据,仅凭猜测便定人罪名,昆仑虚的规矩,何时改了?”
他眼神微闪,随即冷笑道:“规矩?你既知是规矩,那我问你——魔族为何独独找你?你破阵之法,为何与我等全然不同?你救叠风时,用的是什么术?为何我查遍典籍,不见记载?”
我沉默。
他步步紧逼:“你出身不明,来历不清,拜入师尊门下不过数百年,却屡破奇阵,识破禁术,连墨渊上神都曾赞你‘天资卓绝’。可这‘卓绝’背后,是不是藏着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人群哗然。
“细作”二字,终于被他当众道出。
我站在原地,听着那些窃语如蛛网般缠来——“难怪她能破心魔”“莫不是早知幻境底细”“她救叠风,会不会是调换消息?”连平日与我一同练剑的师弟,也低头避开我的视线。
我转身欲走。
“站住。”二师兄喝住我,“你今日不解释清楚,休想再入试炼核心阵列。”
我回头,目光扫过他,扫过那些或怀疑或回避的脸。
“若怀疑便是罪,昆仑虚早无人可立。”我说完,抬步离去。
身后一片死寂。
我走过长阶,所经之处,弟子纷纷避让。有人退后半步,有人侧身低头,连目光都不敢与我相接。我听见一句低语:“她现在走的路,是通往登记阁的……她还要继续试炼?”
我未停。
右眼忽又一热,仙缘镜在袖中微震,镜背七纹红光一闪,比先前更盛。我顿步,低声自语:“不是魔气……是你在回应‘细作’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