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袖中仙缘镜忽震,镜面浮出三字:“勿近阵。”
我盯着那三字,未动。
片刻后,镜面又显一行小字:“南渊令出,三派皆动。”
我立刻反应过来——假令刚发,三派已有动静。有人在盯着联盟文书的流向。
我起身,走向墙角密柜,取出一只桃木符匣。匣中符纸皆未启用,但我挑出一张,以指尖蘸血,在符角画下一道隐纹——与反追踪灵纹同源,却更细微,专用于标记灵力波动的起点。
我将符纸夹入一册非密级文书,命外门弟子送往天族驻使处,附言:“请贵使核对南渊粮草调度明细。”
若有人拆阅,不仅灵纹会碎,这道隐纹还能反溯施术者最初的气息落点。
做完这些,我回到案前,取出《地脉心经》玉简,再度轻抚其面。
玉简微颤,浮现新字:“心若不宁,脉必崩。”
我闭目,调息凝神,将心神沉入识海。
山有脉,地有魂,人有心。
我听见地底深处,那红点正缓缓逼近阵眼外围,黑线缠绕,如藤攀根。
突然,识海中地脉图一颤,红点停了。
不是自然停滞,而是……被什么挡了一下。
我心头一紧,再催仙缘镜,镜面映出地脉节点处一道极淡的金光——是昨夜我以心头血布下的封印痕,竟在无意识间自动护脉,阻了红点一瞬。
但这金光极弱,撑不了多久。
我睁眼,提笔蘸血,在玉简边缘写下:“北谷残阵,地脉跳接点三处,皆可为引。”
写毕,我将玉简收入袖中。
此时,外门弟子匆匆来报:“青丘名帖已送出,但鬼族驻使处拒收,称‘无密令,不接私函’。”
我眸光一冷。
拒收?
三派皆在监控文书动向,唯独鬼族拒收——要么是做贼心虚,要么是……他们早已知道那符中有异。
我低声问:“天族与青丘呢?”
“天族使臣接过,未拆,置于案上。青丘名帖已入阁,尚未开启。”
我点头,未语。
反追踪灵纹未碎,说明三派皆未拆阅。但鬼族拒收,已是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