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的时间,在充实的学习与实践中飞逝。
巨岩谷的这支“医疗小队”从无到有,虽然还远称不上精通,但已经能够辨识数十种常用草药,懂得如何处理大多数常见外伤和轻微病症。
知道了何时该自行处理,何时必须求助于巫祝或更有经验的同伴。
部落的“药庐”里,分门别类储存的草药更加丰富、规范。
每个家庭里,几乎都有人至少认识了几种最常见草药的样子。
狩猎队外出时,携带的急救物品也更加齐全,甚至有几个学得快的猎人,已经能在野外就地取材,处理一些简单的伤患。
变化是潜移默化又实实在在的。
部落里因小伤小病拖延加重的情况大大减少,人们面对伤病的恐慌也减轻了许多。
一种基于知识共享的、新的安全感在族群中滋生。
大家都不禁感慨,以后,大家的后顾之忧又少了一些。
如意因为时间来不及,只能将更多,更精深、更需辩证的方剂和理论,单独传授给了砾和巫。
并建议巫,未来可以根据学徒们的表现和兴趣,再进行更细化的培养。
比如有人专门负责采药炮制,有人精于外伤处理,有人钻研内科调理。
春意渐深,附近山林的新叶已从嫩绿转为深碧,山林间的野兽愈发活跃。
遗忘山脉方向的天空,那常年笼罩的、如同低语般的朦胧雾气,似乎也随着季节流转,变得略微稀薄、稳定了一些。
出发的时机,快要到了。
这一晚,如意在月光下再次取出那包着碎石的兽皮小包。
碎石依旧冰冷沉寂,但在月光下,其粗糙表面那些细微的气孔,仿佛隐隐构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非自然的纹理。
她回忆着巫的话——“在祖灵的感知中,是‘空’的,是‘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