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祝岩的目光扫过激烈搏杀的战场,那里,灰石部落的猎人们正以平日狩猎猛兽的阵型与配合,顽强抵抗着两倍于己的凶悍敌人。
他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彼此掩护,新打造的武器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
更锋利的矛尖刺穿了以往对他们来说非常坚硬的皮甲,更沉重的骨锤砸得对手踉跄后退。
但敌人毕竟人多势众,灰石部落已经开始出现伤亡。
一个年轻的猎人被风语部的偷袭者用投石索击中头部,闷哼倒下;另一侧,两名黑岩部壮汉合力,将一个灰石部落猎手连人带武器撞得飞了出去。
“他们是冲着陶器、盐,还有你带来的‘不同’来的。” 巫祝岩的声音低沉而快速。
“这场劫难,在我愿意灰石部落接受你的馈赠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
“但这也是灰石部落必须自己面对的考验,你教会了我们更好的制作,更好的疗伤,更好的配合……”
“现在,是我们要用这些‘更好’真正守护自己的时候了。”
他紧紧握着如意的手腕,昏黄的眼眸直视着她,里面是智慧,是托付,更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
“你不能永远留在这里,灰石部落的战斗,终究得靠灰石部落自己的人去打,去流血,去胜利!”
“一直依靠你的力量,我们永远只是躲在你羽翼下的雏鸟,无法真正翱翔于这片沉眠之地!”
“去守护妇孺老幼吧,那是部落的未来。除非……除非到了部落真的生死存亡、流尽最后一滴血的时刻,否则,不要轻易插手这场属于灰石部落自己的战斗!”
如意的心猛地一震。
她看向战场,灰石部落的猎人们虽然处境渐危,但眼神中没有畏惧,只有燃烧的怒火和守护家园的决绝。
塔浑身浴血,却越战越勇,石斧挥舞如风,死死挡住了那两个头领。
岩、藤等年轻猎人组成的小队,正利用地形和配合,与数倍于己的敌人周旋。
砾没有退到后方,她带着两个同样学过急救的少女,在相对安全的角落,用过人的冷静和速度,为受伤倒地的族人进行紧急包扎止血,动作准确而迅速。
他们是在用鲜血和生命,实践着这段时间以来学到的一切。
无论是战斗的技巧,还是救护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