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也几乎站立不稳,身上多处伤口流血。
但他强撑着,拄着石斧,环视一片狼藉的战场。
看着倒下的族人和敌人,看着在砾的指挥下忙碌救护的少女们。
看着虽然带伤但眼神更加坚毅的战士们,最后,他的目光与远处岩壁下,静静望来的如意交汇。
如意对他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赞许。
塔深吸一口气,忍着剧痛,挺直了脊背,用尽力气吼道:
“灰石部落的战士们!我们赢了!我们守住了自己的家!守住了我们的陶!守住了我们的盐!守住了我们的女人和孩子!”
“吼——!” 残存的猎人们,无论轻伤重伤,都挣扎着举起武器,发出震天的怒吼,声音中充满了自豪、悲痛,以及一种浴火重生般的坚毅。
火光摇曳,照亮了遍地狼藉,也照亮了一张张沾满血污、却写满不屈的脸庞。
震天的怒吼渐渐平息,化为一片沉重的喘息与压抑的呜咽。
篝火依旧在燃烧,却只照亮了满目疮痍和生死别离。
塔在吼出那一声后,强撑的气力似乎也随之耗尽,他晃了晃,被旁边的山和岩死死扶住。
“快!扶首领去处理伤口!” 岩焦急地喊道,塔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先救其他人!” 塔推开岩的手,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目光扫过战场,“砾!重伤的优先!山,你带人清点伤亡,把还能动的都集中起来,加强警戒,防止有畜生闻到味道偷偷过来!”
灰石部落的战士们强忍悲痛和疲惫,迅速行动起来。
砾和她的小队成了最忙碌的核心,她们在其他人的协助下,将伤员按轻重缓急分开。
烧水、清创、敷药、包扎,动作比之前更加迅捷,只是每个人的脸色都苍白得吓人,嘴唇紧抿,全靠一股意志支撑着。
牺牲者的遗体被小心翼翼地抬到一边,由几位年长的妇人用清水擦拭,盖上干净的兽皮。
巫祝岩佝偻着身影,默默地为每一位逝者低声祝祷,苍老的吟唱在血腥的空气里飘荡,带着无尽的悲伤与慰藉。
如意也默默地帮忙。
用她娴熟的手法协助处理一些复杂的伤口,指导砾如何应对内出血和休克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