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予连忙摆手,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李长乐却不服,拽着她袖子不依不饶:“去年你及笄礼后,我问你可愿意嫁给我哥哥,你当时怎么答我的?”
她说了啥?
谢清予一怔,努力回想片刻,才试探着开口:“李公子才学斐然,出类拔萃,乃人中翘楚?”
“可你还说他清正有余,稍显无趣,于你不配。”李长乐补了一刀。
谢清予闭了闭眼,她就不该来。
有一说一,她对李牧确实从未有过半分非分之想,并非对方不够出色,恰恰相反,他太过惊才绝艳,如皓月当空,清风朗朗,让她生不出丝毫亵渎之心。
这个在书中仅寥寥数笔的状元郎,生于钟鸣鼎食之家,却心系黎民,笔下数篇针砭时弊、力主革新的文章字字珠玑。
后来……在男主篡位后,以一纸泣血檄文,痛斥其戕害忠良、暴虐无道,最终被折断手脚,秘密囚禁至死……
秋风飒飒而过,卷起漫天红叶,纷扬如雨。
李牧静默片刻,竟颔首轻声应道:“公主所言,确有道理。”
吴虞在一旁暗自摇头。
大外甥,真可怜!
“舅舅,要不你就把那彩珠给我吧,你一个大男人拿来做什么!”一旁李长乐却是已攥住吴虞的袖子,开始耍赖。
吴虞嗤笑一声,利落地翻身上马,勒紧缰绳:“又想这招?门儿都没有!追得上我,再说!”
话音未落,已策马奔出。
“怕你不成!”李长乐不甘示弱,一跃而起,追了出去:“阿予,快点!”
谢清予马术只算娴熟,不敢放开了追,不一会儿前方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层层秋色之中。
有哒哒的马蹄靠近,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
两人并辔而行,任由马蹄踏碎枯枝,发出清脆声响,林中寂静,只闻风过树梢的沙沙轻吟。
“秋闱不日就要放榜,旁人都心焦如焚,怕只有李公子如此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