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内,百官肃立。
谢谡端坐御座,冕旒垂落的玉珠层层叠叠,将他眉眼隐在一片阴翳里,辨不清神情。
朝堂之上,朝臣争论声此起彼伏,从益州赈灾粮款争执到盐铁税制,又绕回海贸专营权责,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他冷然听着,目光却无意识掠过丹陛之下。
那道玄色身影,今日不在。
谢谡缓缓收回视线,眼帘轻轻垂下。
坐上这至尊之位,日日听着朝臣唇枪舌剑、纷争不休,这一刻竟只觉得偌大的太和殿,闷得人胸口发沉。
两日后便是宫宴,太后必定会借着机会,重提选妃纳后、充盈后宫之事。
他唇角漠然一扯。
那就多选些世家女子入宫,且看这些人如何为了后位聒噪。
心念沉定间,他忽然想起阿姊身边那群男子。
个个容貌不俗,风姿出尘。
情爱,当真能让人这般甘愿沉溺牵绊吗?
谢谡扯了扯嘴角,眸色冷淡。
或许旁人会,但他绝不会。
这世间任何人,都休想越过阿姊半分。
念头刚落,他指尖微微一顿,冕旒后的眸光倏然暗了几分。
而此刻,被他惦念的谢清予,已然坐上马车,往京郊行去。
晨光遍洒长街,街巷静谧,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一路缓缓前行。
谢清予斜倚在车内软枕上,神色慵懒闲散。
楚连霄坐在她身侧,一身樱粉色衣衫,在车厢昏暗中晕开温润柔和的光泽。
他好似格外偏爱这般浅淡温柔的颜色。
“姐姐在看什么?” 楚连霄轻声开口。
谢清予目光落在他领口精致的绣样上,指尖勾起他的衣袖,轻轻捻了捻上头细密的暗纹。
“本宫记得初见你时,你穿的是一身沉敛玄色,怎的往后,再没见你穿过那般颜色?”
楚连霄眸光一转,转瞬弯起眉眼,笑意温软:“只因姐姐
太和殿内,百官肃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