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这眼泪,掉得可真及时。”
“是为我回来高兴,还是为我没死在鬼哭崖,感到失望?”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把刀,直接捅破了云嫣维持的柔弱假象。
她抬起那张挂着泪珠的小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云曦。
“姐姐……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嫣儿……”
她的声音哽咽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宋氏稳住身形,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
她指着云曦,声音拔高了几度,尖锐得刺耳。
“云曦!你怎么跟你妹妹说话的!她整晚没睡,怕你有事,跪在佛堂为你祈福,膝盖都跪肿了!你倒好,一回来就说这种戳心窝子的话!你还有没有良心!还有没有人性!”
她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一副被气得不行的样子,胸口剧烈起伏着。
“良心?”
云曦转头正眼看她。
那双眼睛里的冰冷,让宋氏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继母跟我谈良心?”
云啸天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毕竟是当朝丞相,什么场面没见过。就算心里再慌,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啪!
茶杯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巨响,茶水溅了一桌子。
“够了!”
他沉着脸,摆出一家之主的威严,眼神里带着威压。
“云曦!你不知检点,彻夜不归,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父亲?”
云曦轻唤了一声,腔调里带着一丝纯粹的疑惑,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云啸天的问题。
她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了大厅中央,离云啸天更近了些。
“您问我眼里还有没有您这个父亲?”
她抬起脸,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此话从何说起?女儿昨夜遵从继母的安排,前往鬼哭崖为相府上下祈福。这可是为了父亲您的仕途,为了相府的安宁。女儿如此孝顺,怎么就成了不知检点,眼里没有父亲了呢?”
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条理清晰。
直接把球踢回给了宋氏。
云啸天的脸色一滞,威严的表情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