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虚握,不是聚力,只是简单地——攥成拳。
那只手本就大如蒲扇,攥紧时骨节根根泛白,青筋如虬龙盘绕至小臂。
拳锋覆着厚韧的老茧,在灰雾中泛着冷硬的角质光泽。
就这么一拳砸下去。
落点是霸州天虎额间那道最粗的暗金纹路。
轰——
不是声音,是感觉。
影子藏身于三十丈外的礁石裂隙,那记闷响传来时,它感到整块礁石都颤了一瞬。
霸州天虎的头颅猛地砸进冰面,被这一拳生生夯了进去。
鲜血从眼角、鼻孔、耳孔、嘴角同时渗出,在暗金色的纹路间蜿蜒流淌,汇成细密的赤色溪流。
霸州天虎四肢僵直般摊开,翼膜无力垂落,脊背弓起一个痛苦的弧度,却无法再从冰面上挣起半分。
皇族兽人收回拳头,松开踏住虎肩的脚。
他伸出双手,握住霸州天虎的上下颚——左手抵住上颌,右手扣住下颌。
那张可以一口咬断精钢的巨口,此刻被一双肉掌握住,如铁钳卡死机括。
皇族兽人上半身后仰,肩背肌群层层绷起,将那件皮袍撑出隆起的轮廓。
双臂青筋暴起如老树盘根,连脖颈侧面的血管都根根浮现。
他双手扣住虎口,十指深陷臼齿之间,血从指缝渗出,他却浑然不觉。
再发力——上颌与下颌缓缓分离,三十度、六十度、九十度。
最后,霸州天虎的颅骨发出最后一声闷响,接着四肢痉挛,翼膜收缩,尾根绷直——然后彻底不动了。
皇族兽人松开手,霸州天虎的头颅无力坠下,砸出沉闷的一声。
他直起身,抹去溅在脸颊的血珠,随手甩在地上。
竖瞳缓缓扫过四周的灰雾,——扫过影子藏身的礁石裂隙。
“谁在那里。”
声音低沉,沙哑,像从胸腔深处碾出的石砾,带着久不与人交谈的滞涩。
“不要考验我的耐心,也不要在我的野性直觉面前玩这种小把戏。”皇室兽人种说话越来越通畅,用始源大陆的通用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