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是工整的小楷,一笔一划写得极认真——
“余自裂天岛力士峰受命镇守贫瘠之地,迄今百载。回望此生,感慨良多。今将往事录于此,以告后人。”
“余少时亦为天才,十三岁习武,十五岁黄金功法小成,十六岁觉醒黄金位格职业。同门皆谓余前途无量,师长亦寄予厚望。然余心知肚明——灵根未生,终是憾事。”
“二十二岁那年,余已修成九部黄金功法,体质、力量皆达十万之限。然与有灵根者相较,进境终是慢了。”
“眼见那炼气士高高在上,而自己却只能当一个力士,做其打手。换取那微薄的修炼资粮,路虽在前,既不明晰,也不长远。”
“心中不甘,遂起意修炼五脏五行灵根法。”
“通过秘法探究,余脾脏天生强健,故先选《麒麟戊己脾元诀》。”
“初时极顺。脾属土,性厚重,与余体质相合,半年便有小成。余大喜,以为此法不过如此,便全力投入,日以继夜,不敢懈怠。”
“三年,脾元诀大成。”
苏醒的眉头动了动。
成了?
他继续往下翻。
“然成也脾元,败也脾元。余只顾修炼,却忘了一事——五脏五行,相生相克。脾土过旺,便克肾水。待余察觉时,肾水已损三分。”
“不得已,兼修《玄武癸水肾元诀》。然肾本弱,强行补益,事倍功半。又费五年,方有小成。”
“此时余已三十有余,心中焦躁,可见,水克火,心脏又出问题,遂同时修炼肝、心、肺三诀。贪多嚼不烂,数次险死还生。尤以心元诀为甚——心属火,与脾土相生,本应顺利,然余操之过急,心脉几废,卧床半年方愈。”
“待五脏皆大成,已是二十年之后”
笔迹到此变得沉重,墨色深浅不一,像是握笔的人情绪起伏。
“余以为,五脏既成,五行自生。然余错了,大错特错。”
“五脏大成,不过是各自功法的圆满,而非五行之气的平衡。脾土虽厚,却压肾水;肾水虽补,却灭心火;心火再燃,又克肺金;肺金复起,再伐肝木;肝木新生,终又克脾土。”
“五行相生是大道,五行相克亦是天道。余只顾一一练成,却忘了让它们彼此调和。”
“此后五年,余日日打坐,夜夜调息,试图让五脏之气循环往复。然每有进展,便有一脏过盛,其余四脏必受其害。如跷跷板般,按下这头,那头又起。”
“十年过去,终于勉强达成平衡。五脏之气,勉强可称‘共存’,却远非‘相生’。”
“此时余已六十有五,职业等阶停留在7阶,二十年未进一步。那些曾经仰望余的同门,有人已至9阶。而余,却连参加晋升仪式的勇气都已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