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在意识中枢炸开的时候，楚玄正将最后一道神识流压进世界树主干。他的手指还悬在半空，指尖残留着混沌青焰的微光。幼年体被冻结前那一闪而过的紫光，已经确认为数据污染源。他切断了所有外部连接，只保留核心循环。

信号群到了。

太平洋上空的空间开始扭曲。不是舰群，不是虫潮，是一整个庞然大物从虚空中挤了出来。它的轮廓像一棵倒生的巨树，但枝干是黑色的触手，根系垂入海面，覆盖了半个海域。它的体型与世界树相当，表面流动着暗紫色纹路，那些纹路越来越清晰——正是花苞的形状。

楚玄认得这种频率。那是他自己的能量波段。

渊狩本体降临。

神识扫描刚放出就被弹了回来。对方的存在本身就在压制法则运转。他试图调动九曜分身，却发现剩余八个分身的数据流全部出现延迟。只有老年体还能响应，但他不敢轻易唤醒。

前线防线传来断续信号。韩战的部队还在集结途中，三辆机甲被突然升起的黑雾吞噬，通讯中断。地脉节点的能量读数开始波动，信仰网络出现轻微震颤。

不能等。

楚玄直接接入战场频道。声音没有经过任何修饰：“韩战，执行‘舍身创造’。”

命令下达的瞬间，韩战站在龙渊要塞最高点。他抬头看着那片遮蔽天际的黑影，双臂猛然张开。三百个能量分身在他身后成型，每一个都穿着相同的战术背心，手臂上的青龙图腾同步亮起。他们身上绑着微型灵能炸弹，这是秦墨用世界树残渣和反物质核心做的最后杀招。

“干就完了。”他说完，第一个冲了出去。

三百个身影化作流星雨，划破云层，直扑渊狩主躯。他们在空中分散，从不同角度切入，速度提到极限。爆炸不是同时发生的。第一个分身撞上触手外层时自爆，冲击波撕开防御裂隙；第二个趁机钻入，引爆内层结构；第三个、第四个……接连不断。

火光连成一片。

爆炸持续了七秒。整片太平洋被照得通明。冲击波扫过海面，掀起百米巨浪。龙渊要塞的防护罩发出刺耳警报，连续闪烁三次后稳定下来。

可渊狩没有倒下。

它张开巨口，像是在呼吸。所有爆炸产生的能量都被吸了进去。它的体表开始变化，原本漆黑的皮肤裂开一道道缝隙，从里面长出新的结构——一朵接一朵的花苞，正缓缓绽放。那些花苞的纹路、大小、能量频率，全都和世界树一模一样。

楚玄的手指收紧。

他知道问题在哪了。敌人不是在对抗世界树的力量，是在复制。每一次攻击，每一次能量释放，都被它吸收并重构。麒麟虚影、试炼者记忆、甚至刚才的自爆冲击，全成了它的养料。

他立刻启动隔离协议，试图切断新生花苞与自身系统的共鸣链接。三千花苞同时震动，法则链条高速运转，强行剥离外来信号。大部分连接被成功阻断，但有一条波动穿过了防火墙。

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