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第三次深渊潮汐失去了所有人。你抱着战友的尸体,在雪地里坐了三天。你说你要复仇。可你现在在做什么?你在保护他们,还是在利用他们?”
楚玄的呼吸变重了。
他左手握紧光剑,右手缓缓抚过眉心。三千花苞同时震颤,像是在回应某种指令。他没有退后一步,仍然站在世界树顶端的意识中枢。
韩战的最后一分身在接触主躯的瞬间引爆。冲击波掀翻了周围十几条触手,但也仅此而已。爆炸结束后,韩战本体从空中坠落,装甲破裂,左臂完全碳化。苍龙小队立刻派出救援机甲,将他接回要塞。
生命体征稳定,但陷入昏迷。
楚玄看着韩战被带走的画面,眼神没变。他知道这一击没有意义。敌人不需要被摧毁,它需要的是信息。每一次攻击,都在告诉它世界树的运作方式。
而现在,它已经有了他的意识副本。
信仰网络仍在运行,但流速不稳。部分区域出现迟滞。他知道必须做点什么,否则防线会从内部崩溃。
他没有下令反击,也没有发布声明。他只是站在原地,右手继续抚过眉心,动作缓慢而坚定。三千花苞随着这个动作同步律动,形成一种奇特的共振频率。
那频率不属于任何已知世界。
是他在《洪荒》界悟出的原始音节,是天地未开时的第一声震动。他把它编进了世界树的核心代码里,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这一刻,他启动了它。
远处,渊狩体表的一朵花苞突然停止了颤动。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陆续僵住。它们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开始剧烈收缩。
楚玄的嘴角渗出一丝青光。那是神识受损的表现。强行调用原始法则,对他的身体造成了负担。但他没有停。
他要让那个复制体知道——有些东西,不是靠复制就能得到的。
太平洋上的黑影开始扭曲。渊狩发出一声低吼,不是痛苦,更像是困惑。它的触手疯狂摆动,试图切断共振链接,但它体内的花苞已经和世界树产生了短暂同步。
就在这一刻,楚玄抬起光剑,指向那朵最大的花苞。
他的嘴唇动了动,说了一个字。
剑尖亮起一道刺目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