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孤注一掷的潜入

废弃工业园的地下,铁锈、湿泥和陈年机油混出一股呛人的味,憋得人喘不过气。不足一米宽的管道里,管壁爬满黏滑苔藓,还戳着不少尖锐的金属毛刺,只能趴着往前挪。黑暗浓得化不开,头灯的光柱在幽暗中割出一小块亮区,每吸一口气都呛着粉尘,喉咙火辣辣地疼。

林晚爬在最前头,动作轻得像猫,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身体贴在冰冷粗糙的管壁上,膝盖和手肘早磨破了,疼得钻心,可神经比皮肉绷得更紧。颈间挂着的生铁钥匙,随着他们一步步靠近“方舟”实验室,温热感越来越明显,还冒出了微弱却规律的脉冲,像黑暗里的心跳,又指方向,又报危险。

陈默给的情报说,这条废弃电缆管道,某个节点可能和实验室早期的废弃维修通道沾一点边。这也就是老图纸上的推测,希望渺茫得很,但眼下,这是唯一能悄摸靠近核心区域的路。

墨影跟在后面,动作比林晚更利落,像暗夜的猎豹,半点声响没有。雷公断后,一边爬一边清理痕迹,还顺手布了几个小预警装置。三个人全程没说话,全靠手势和默契配合。空气像冻住了似的,只有爬行的摩擦声和压抑的呼吸声。

爬了不知多久,前头突然冒出个锈死的金属栅栏,把路堵得严严实实。栅栏后面黑沉沉的,能感觉到一丝气流在动。钥匙的脉冲到这儿突然变强烈、变稳定了,直直指着栅栏后头。

“是这儿?”墨影用手势问。

林晚凑到栅栏前,打开手电照了照。焊点锈得厉害,但栅栏本身还挺结实。雷公上前,掏出无声切割工具,小心翼翼地对付焊点。火花在黑暗里一闪就灭,每一声细微的爆响,都让三个人的心提到嗓子眼。

时间慢慢熬着,切割进度慢得让人着急。林晚盯着钥匙,脉冲一直平稳,没什么异常,想来是还没触发警报。

突然,钥匙猛地传来一阵急促的灼热脉冲,方向还往左侧管壁偏了偏!林晚赶紧按住雷公的手,示意他停下。她伸手摸向左侧管壁,在厚厚的锈垢底下,摸到一块有点松动、边缘带着细缝的金属板!

暗门!

母亲的设计总这么隐蔽又精准。真正的入口根本不是那显眼的栅栏,而是这不起眼的暗板——得靠钥匙持有者的敏锐感知才能发现。

雷公小心撬开暗板,后面是个更窄、还往下斜的竖井,井壁上焊着锈迹斑斑的铁梯,积满了灰尘。钥匙的脉冲一个劲往下方指。

“我下去。”林晚打了个手势。她是钥匙的共鸣者,只有她能最准地感应方向和安全路径。

墨影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把一根荧光棒和信号绳系在她腰上:“小心点,保持信号。十分钟没动静,我们就强攻。”

林晚深吸一口气,把钥匙含在嘴里(怕不小心掉了),抓着湿滑冰冷的铁梯往下爬。竖井深得看不到底,只有头灯的光圈和腰间荧光棒的微光。钥匙在嘴里又热又跳,像个指路罗盘。

往下爬了大概二十米,脚终于踩实了地面。眼前是条人工凿的岩石隧道,又矮又窄,空气更潮湿阴冷,远处传来沉闷的机器轰鸣声——他们已经离实验室的地下结构很近了。

隧道弯弯曲曲,岔路多得很。林晚全靠钥匙的脉冲辨方向,脉冲时而平稳,时而急促,到了有些岔路口还会短暂消失,像在“选路”似的。她忽然明白,这钥匙不光能指路,还在凭着某种算法,避开能量探测和防御陷阱。母亲给的这把钥匙,远不止“开门”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