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闲没有理会魔魂的嘶吼。他握着光华万丈的归墟剑(此刻已恢复三尺青锋的虚幻形态),感到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几乎要将他尚未完全恢复的身躯撑爆。同时,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与空虚感也迅速蔓延。催动帝兵本体,哪怕只是极小一部分威能,对他此刻的状态而言,负担也沉重到难以想象。
但他没有松手。
目光锁定那被帝威压制、仍在挣扎蠕动的毁灭魔能核心,以及核心深处那张扭曲的、属于云丹真人却布满魔纹的面孔。
陈闲双手握剑(虚握剑影),缓缓举过头顶。
动作很慢,很沉重。每抬高一分,他脸色就苍白一分,身体颤抖得越厉害,仿佛举起的不是一剑,而是整片苍穹的重量。
归墟剑影上的暗金光华越来越盛,剑尖所指,虚空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化为最原始的混沌。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积蓄,只有一种绝对的、令人窒息的“终结”之意,在剑锋之上凝聚。
小主,
“斩。”
陈闲口中,吐出最后一个字。
声音很轻,很淡,几乎微不可闻。
然后,他握着那仿佛重若万钧的归墟剑影,朝着前方,朝着那毁灭核心,朝着核心深处的魔魂,轻轻斩落。
一剑。
无声。
无光。
只有一道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痕迹”,随着剑锋划过而显现。
那“痕迹”仿佛是本该存在于此的“空无”,是万物终末的“归途”,是斩断一切因果、破灭所有虚妄的“道”之显化。
剑痕所过之处——
那被帝威压制的毁灭魔能,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凭空消失。
魔能核心深处挣扎的魔魂,发出一声短促到极点的、充满无尽恐惧与茫然的哀鸣,其存在的“痕迹”被那剑痕轻轻抹去,如同橡皮擦掉纸上的铅笔字。
‘云丹’躯壳上密布的魔纹,寸寸崩解、消散。
最后,剑痕的余韵,轻柔地拂过了云丹真人那空洞的眼眸。
一切都发生在刹那之间。
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