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姜舒窈心头火起,立刻冲上前将那几个孩子拽开。
可当她看清孩子们身上粗糙的麻布孝衣,心头猛地一颤。
姜舒窈张了张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些孩子....他们的家人就死在不久前的长平战场。
家破人亡的悲剧下,这股恨意找到了最直接的宣泄口....
她能以什么立场去指责他们?
看着那几双噙满仇恨的眼睛,姜舒窈的手无力地松开。
孩子们见到这群衣着怪异,气势不凡的陌生人,一哄而散。
始皇大大站在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前,沉默地像是一尊雕像。
唯有负在身后,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伸出手,将门上的结解开,然后再将横木取下。
门吱呀一声打开,屋内昏暗破败,家徒四壁.....
只有一张用破木板勉强拼凑的床榻,一个瘦弱的男孩蜷缩在角落。
男孩异常瘦弱,露出来的肌肤上布满新旧交叠的青紫淤痕,有些伤口还在渗血。
穿着一身破烂不堪,勉强蔽体的衣服。
唯有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眼神里没有泪,没有哀求,只有一种与三岁稚龄极不相称的冰冷和戒备。
看着面前与父皇极为相似的面容,扶苏的心猛地一缩。
他无法想象,在他心中如同山岳般伟岸的父皇,竟有着如此....苦难的过往。
“政哥!呜呜呜,我的政哥!”
一群人正沉浸在始皇大大小时候如此可怜的悲伤中,一道身影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哭喊声,猛地扑向小奶政。
一把将小奶政紧紧搂在怀里。
只见江淮抱着瘦弱的小奶政,“我的政哥啊!你怎么这么惨啊!天杀的!这简直就是校园霸凌的战国版本啊!”
江淮这一番操作,让姜舒窈几人当场愣住,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继续难过,还是该先把这个戏精拉走。
“呜呜呜,父皇....”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扶苏也跪倒在小奶政面前,泪如雨下。
始皇大大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脸,嘴角微微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