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基心中明镜一般。申公豹果然是被封印或限制在此，这玉佩是他脱困或获得部分自由的关键！而且，听他口气，似乎对玉鼎真人与杨戬，并非单纯的“旧主”与“师侄”关系那么简单，其称呼中隐隐带着的亲近与复杂，绝非伪装。

“前辈客气了，交易而已。”刘基平静道，“只是，朕有一事不明。前辈如今修为……”

“你想问，贫道如今究竟是金仙，还是跌落境界了？”申公豹似笑非笑地接口，仿佛看穿了刘基的心思，“告诉你也无妨。贫道当年受罚，被填了北海海眼，一身修为被师尊（元始天尊）以玉虚符印封印了大半，元神亦受重创。后侥幸脱困，逃至这下界，又逢封神榜笼罩，天地法则压制，更不敢轻易恢复。所以，你看贫道，现在也就勉强维持在金仙初期的境界表象，且是空有境界，能动用的力量，十不存一，还不敢轻易动用，怕引动封印反噬或招来关注。”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自嘲与无奈：“否则，取回这玉佩，贫道何需假手他人？自己早就去那灌江口取了。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果然如此！刘基心中了然。申公豹如今是“纸老虎”，看似金仙，实则被层层封印、压制、限制，能动用的力量恐怕也就比普通大乘强些，还不敢全力出手。难怪他行事如此低调，处处借力，以谋略和交易达成目的。这枚凝心佩，恐怕不仅是他掩饰气息、获得有限自由的工具，或许……也是他修复元神、缓解封印反噬的关键之物！

“前辈之苦，朕略知一二。”刘基表示理解，随即话锋一转，“如今玉佩已得，前辈想必也要离开了。不知今后，是暂隐修行，还是……”

“怎么，刘天帝是怕贫道离开，没了‘高人’指点？”申公豹戏谑道，随即正色，“放心，贫道与刘天帝的交易，尚未结束。古星门之事，贫道还需等你启动成功，拿到后续阵图。至于以后……贫道可能会在这下界四处走走，看看这封神大劫再起之时，诸天万界是何等光景。或许，还会去那天河星域外围转转，看看那些所谓的‘银河人族联盟’，究竟是何成色。说不定，你我还有再见合作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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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看了刘基一眼：“刘天帝，你身负变数，手握星辰，更有巫族、人族、乃至玉虚因果缠身，看似机缘滔天，实则步步杀机。元始师兄的棋盘，通天师弟的落子，后土娘娘的注视，乃至其他可能存在的目光，都已或多或少落在了你身上。好自为之吧。希望下次再见时，你这‘大汉天庭’，真能在星海中，占得一席之地，而非……昙花一现。”

话音落下，申公豹的身影已开始缓缓变淡，如同水墨溶于虚空，唯有那枚贴身收藏的“玄水凝心佩”，散发出最后一缕清凉的微光，随即连同他整个人，彻底消失不见，再无半点痕迹。

偏殿之中，重归寂静。唯有刘基独立其中，回味着申公豹最后的话语，感受着怀中那枚得自灌江口的玉简，以及其中关于“八九玄功”的线索，眼神愈发深邃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