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处理多少人?”
“一百毫升够五十个。绰绰有余。”
何雨柱把瓶子放下。
“范天宝。”
范天宝从门外探头进来。这位前奉宸院的大太监如今负责空间的食品加工体系,对液体配比和灌装流程熟得不能再熟。
“先生。”
“这瓶东西,给我做成无色无味的口服液。和饮用水混合后不能产生沉淀、不能有异味。一百毫升一瓶。”
范天宝接过去闻了一下。“半小时。”
“去。”
何雨柱拍了拍关振邦的肩膀。
“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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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利雅得。
美军前进作战基地。
何雨柱幻化为一名阿拉伯裔文职人员——基地负责清洁和餐饮的外包公司雇员。军工版身份牌挂在胸口——从空间数据库里调出基地外包公司的员工信息,物质重组工艺复刻的。名字、编号、照片全对得上。
他穿着蓝色工作服,推着一辆清洁推车,在晚饭时间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基地食堂。
门口的哨兵扫了一眼工牌。对着花名册核实。
“晚上好,阿里夫先生。这个点来?”
“司令部临时加了个翻译任务。”何雨柱用流利的英语回答。
哨兵点头放行。
凌晨的食堂没人。只有一台嗡嗡响的制冰机和一排连着公共饮水系统的咖啡机。
何雨柱推着清洁车经过厨房后门。公共饮用水箱在厨房角落。不锈钢,两百升容量。咖啡机的进水管直接连着它。
他蹲下来,假装擦拭水箱底座。右手从口袋里摸出玻璃瓶。
拧开盖子。
一百毫升无色无味的液体,沿着水箱底部的进水管接口,缓缓倒入。
十秒。瓶子空了。
何雨柱把空瓶塞回口袋,站起来,推着清洁车走了出去。擦掉指纹。
全程不到三分钟。没有人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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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美军基地食堂。
驻中东的美军最离不开的三样东西:枪、子弹和咖啡。
三十二名士兵排队打早餐。咖啡机前排起了长队。哈里森上尉端着一杯黑咖啡回到座位上,吹了吹,喝了一口。
“今天的咖啡味道不太一样。”旁边的二等兵嘀咕了一句。
“少废话。喝完列队。”
二十分钟后,三十二名士兵全部喝完了早餐咖啡。
上午九点。哈里森上尉开始觉得头有点晕。他揉了揉太阳穴。以为是没睡好。
九点半。三十二名士兵中,有十一个开始出现轻微发烧症状。体温三十七度九。军医被叫来了。看了看症状,判断为轻微中暑。发了退烧药,让大家多喝水。
十点。发烧退了。
十点半。所有人恢复正常。
没有人知道自己曾被寄生过。也没有人知道自己刚被治愈了。
哈里森上尉坐回值班室,翻开昨天写了一半的通讯站调防申请。
看了两行。
皱眉。
他把申请撕了。
“这写的什么玩意儿。”他自言自语。“我为什么要申请守通讯站?又不归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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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外两公里处。废弃加油站。
何雨柱举着初号机,对准基地方向进行远程扫描。
屏幕上的回波信号一个一个地消失。
三十二。二十八。十九。七。三。
零。
全部清除。
三十二个美军,一滴血都没流。
何雨柱关掉设备。把初号机收入空间。
站起来,拍了拍长袍上的沙子。转身面向南方。纳季兰方向。
那个吞噬了三千人的东西,还在地下。
初号机够不到它。
“伊利亚。深渊之眼二号机的改进方向——穿透力。至少一千五百米。”
伊利亚的回复很快。“五天。”
何雨柱看着脚下的沙漠。月亮挂在天边。沙丘的阴影拉得很长。
他还需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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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八百米。
母体的核心在黑暗中搏动。
它没有眼睛。没有耳朵。没有大脑。
但它有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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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感知方式不同于任何地球生物。不是电磁波,不是声波。是混沌基底频率本身的回馈——它发射的每一次振动都会在接触到自身造物时产生回波。回波就是它的“眼睛”。
此刻,它的“视野”里出现了异常。
市场区的四个人形体——回波消失了。不是被杀死。被杀死的人形体会在死亡时释放出一个特征性的衰减波形。母体收到的是——瞬间中断。没有衰减波形,没有任何预兆。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存在本身中“抹去”了。
然后是美军基地。三十二个寄生体的信号同样在六小时内逐一归零。归零的方式和人形体不同——不是瞬间消失,而是缓慢衰减。像是孢子在被什么东西溶解。
母体的搏动频率加快了。
不是恐惧。混沌不懂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