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钟后,他转身。
“在我们脚下四十米。”
赵小武一愣。
“它把真东西藏假东西下面?”
“对。”
何雨柱往下开井。
四十米后,真正的根系节点暴露。
这一次,没有灰膜。
只有一团不断收缩的灰色球状物,表面纹路比前面几条复杂许多。
赵小武一步上前。
破障刀落下。
淡金纹路顺着切口爆开。
灰色球状物剧烈抽搐。
一段尖锐到听不见、却能让骨头发麻的低频振动从地底传来。
赵小武牙关一紧。
何雨柱抬手按住岩壁。
周围岩层被他硬生生固化,震动被压进地下。
十秒后。
节点化灰。
第五条根系断开。
初号机回波归零。
赵小武把刀上的灰粉抖掉。
“比前面烧得远。”
“这条根刚成长,混沌浓度还没灌满。”
何雨柱记录数据。
“继续。”
第六条更麻烦。
它分成三支,分别贴着三条细小岩缝。
三条都有回波。
三条都有节点形态。
赵小武看得头大。
“老神仙,这回哪个是真的?”
何雨柱看了一会儿。
“都不是。”
赵小武差点把刀杵地上。
“那它根呢?”
何雨柱伸手敲了敲岩壁。
声音沉闷。
“它把根系压扁了,贴在岩层夹缝里,宽十米,厚不到三厘米。”
通讯器里,伊利亚倒吸一口凉气。
“它在改变结构。”
“记录下来。”
何雨柱按住岩壁。
一整片岩层被剥开。
薄薄的灰色组织贴在石面上,缓慢蠕动。中央有一条不起眼的深色线。
那才是真正输送通道。
赵小武这次没急着砍。
他蹲下看了两眼。
“老神仙,我要是刀偏一点,它是不是又喷粉?”
“会。”
赵小武深吸一口气。
“那您帮我按住。”
何雨柱抬手。
半米范围内的岩层和灰膜被定住。
赵小武手腕一翻,破障刀贴着石面横切过去。
深色线被切断。
整片灰膜失去活性,迅速干瘪。
第六条根系断。
可初号机屏幕边缘,随即冒出两个新亮点。
赵小武低头一看。
“它还分叉?”
“被切前,把能量转移到支根上了。”
“追?”
“追。”
两人没歇。
支根细,节点小,但数量多。
赵小武一连砍了九刀。每一刀都不难,难的是时间被一点点磨掉。
等他们从支根区域折回来,地下暗河的潮气已经压到身边。
第七条贴着一条天然地下暗河走,水流把回波冲得乱七八糟。
初号机一会儿报东,一会儿报西。
伊利亚更新后的算法还没传来。
何雨柱干脆把大飞拉到纳季兰上空,又让鼠王调来三十多只沙鼠,沿着地表不同点位钻入浅层,感受地下震动。
人有人的办法。
机器有机器的盲区。
老鼠的鼻子和爪子,在某些时候比仪器灵。
半小时后,鼠王通过自然之语传来零碎信息。
“水下面……有臭东西……走得弯……往热的地方……”
何雨柱闭眼,把沙鼠位置、大飞看到的地表微变、初号机的杂波叠在脑中。
三条线拼上了。
“找到了。”
赵小武没问废话,直接跟上。
这一段挖得更危险。
地下暗河就在旁边,稍有失控就会灌进来。
何雨柱用地形改造把通道壁压实,又在两侧做了三道岩质闸门,一边挖一边封,灵能消耗比之前高了不少。
赵小武看着他额头上的汗。
“要不要歇一刻?”
“不歇。”
“老神仙,您家里还有嫂子和孩子呢。您要是把自己累垮了,那才麻烦。”
何雨柱停了一下。
这话要是别人说,他会当耳旁风。
赵小武说出来,他听进去了。
因为赵小武不是怕死,也不是偷懒。
这个人拿刀跟着下地底,连一句怨言没有。
何雨柱吐出一口气。
“切完这条,回去吃饭。”
赵小武咧了咧嘴。
“成,好久没吃老范做的饭了。”
又过了四十分钟,真节点露了出来。
这一次,母体没有伪装。
它选择了包围。
节点周围的岩层里,几十条细小根须同时探出,像要把赵小武的脚踝缠住。
赵小武往后一退。
“老神仙?”
何雨柱抬手。
规则投影开了极小一片。
半径只有三米。
惰性力场压下去,那些根须的动作变慢,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