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插手具体的装配,也不去看那些复杂的图纸。他只看进度。
走到千吨级量产线,负责记录的人立刻递上报表。
“千吨级补产速度跟得上吗?”何雨柱问。
“先生,流水线没问题,每四小时能下线五枚。”
何雨柱点点头,转身走到百万吨级补产线。这条线是安德烈在亲自盯。
“第十二枚什么时候下线?”何雨柱看着履带上正在装填起爆药的弹体。
安德烈直起腰,拿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六小时后。组装快,麻烦的是那套抗压外壳的抛光,急不来。”
“继续。速度不能掉。”
何雨柱沿着铁楼梯,快步走上军工区最高处的观察平台。
站在这里,整个庞大的军工车间一览无余。探照灯的光束交织在一起,无数的人影在钢铁与电缆之间奔跑。没有一个人闲着,也没有一个人抱怨。
大家都很清楚在和什么东西赛跑。
何雨柱意念一动,调出系统底层面板。
灰色的字块在视网膜上浮现。
【灵能日产:1000】
【当前剩余灵能:7,908,000】
前面刚砸了二十四万灵能灌注那两枚千万吨级弹头,库存掉了一截。不到八百万的灵能储备,面对一场可能波及全球的物种战争,根本算不上宽裕。
接下来的几天,规则投影、时间回溯、甚至战时临时兑换特殊装备,每一项都是吸血的无底洞。
必须精打细算。
……
亚历山大的跨洋加密专线在这个时候接了进来。
“先生,香江这边刚刚收拢了华盛顿方面的最新情报。”亚历山大翻着手里的纸质文件,“您给副总统林登·约翰逊留的七十二小时窗口,还剩最后十二个小时。”
何雨柱拿过一块破抹布,擦了擦手上刚才摸过弹头沾上的铁锈。
“杜勒斯逼到什么份上了?”
“全线施压。”亚历山大语速极快,“国防部长已经暗中切断了五角大楼跟白宫的部分指令通道。军方三位少将的联名信把格雷撤换施瓦茨科夫的命令顶了回去。但格雷狗急跳墙,今天在椭圆形办公室连开了三次闭门会议。”
亚历山大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
“那个三分钟核响应的独裁方案,格雷打算今晚就强行签字生效。只要字一签,他就能绕开国会,随时发射核弹。”
何雨柱把抹布扔在桌上。
“约翰逊那边怎么说?”
“还在犹豫。”亚历山大答道,“政客的通病,不到火烧眉毛不敢下注。”
“不用管他。”何雨柱看了一眼正在组装引信的伊利亚,“告诉杜勒斯,他爱签不签。如果格雷真抢先按了核按钮,我就让幽灵战机去白宫头上溜达一圈。他们内部的烂账自己翻,翻不明白,我帮他们物理清零。”
通话挂断。
视线横跨半个地球。
华盛顿特区,晚上八点。
副总统官邸。
二楼书房没有开大灯,只有书桌上的一盏台灯亮着。
林登·约翰逊坐在宽大的皮椅里,面前摊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这是杜勒斯在弗吉尼亚郊外塞给他的那份档案。
他已经从头到尾看了第四遍。
利雅得空城的航拍照片。
集装箱里被胶布封住嘴巴的年轻劳工。
遭到袭击的诺亚调度中心,地上散落的灰白脉冲武器残骸。
还有最上面那张,总统格雷在最近一次体检中,严重偏离人类正常区间的脑电波图谱——0.3赫兹的Delta波共振。
约翰逊的手指停在那张图谱上,指尖有些泛白。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响了。
这铃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极其刺耳,约翰逊肩膀本能地缩了一下。他盯着那部电话看了足足三秒,才伸手抓起话筒。
“林登。”
电话那头是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史蒂文森。一个在华盛顿手眼通天的老派政治家。声音很沉,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