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缉令发出的第三小时，技术科传来消息，陈晓的身份证在护城河西段的一座废弃码头有过刷卡记录，那是他以前上班时存放工具的仓库，距离抛尸点不足三公里。

他果然没跑。林野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警车调转方向，朝着码头疾驰而去。雨势丝毫未减，车灯劈开雨幕，照亮沿途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杂草，像无数只伸向车轮的手。

废弃码头早已荒废多年，生锈的起重机矗立在河边，像一尊沉默的钢铁巨人。岸边的仓库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烛光，在风雨中忽明忽暗。

小周，守住后门。林野推开车门，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警服。他握紧配枪，脚步放轻，一步步逼近仓库大门。

仓库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陶瓷的土腥味。

林野刚迈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瞳孔收缩墙上贴满了苏晚的照片，从青涩的学生照到穿婚纱的模样，每一张的眼睛都被黑色马克笔涂成了黑洞。地上摆着十几个陶瓷人偶，全都穿着红裙，裙摆内侧都刻着苏字，而最中间的那个，竟然戴着苏晚的发卡。

烛光来自仓库深处，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刻刀，正在给一个新的人偶勾勒裙摆。

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身上还沾着河泥，正是陈晓。

陈晓，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林野的声音打破了仓库的死寂。

陈晓猛地回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他手里的刻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后突然狂笑起来她是我的！谁也带不走！你们把她从河里捞上来，我就再做一个，做一个永远听话的她！

他猛地站起身，身后的货架上摆满了汽油桶。

林野心里一沉，刚要上前陈晓已经拧开了一桶汽油，泼向周围的人偶和照片晚晚说了，她喜欢水，也喜欢和我待在一起。今天，我们就在这里永远相守！

火光瞬间燃起，沿着汽油蔓延开来，照亮了陈晓扭曲的脸。仓库里的人偶在火中噼啪作响，像是在发出无声的哀嚎。

林野趁机扑上去，一把将陈晓按在地上，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放开我！陈晓拼命挣扎，眼泪混合着雨水和烟灰滑落，我只是想让她留在我身边……她为什么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