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滨海市的雾气还未散去。

陈亮早早起了床，轻手轻脚地给苏云擦了脸，喂她喝了半杯温水，随后揣着装首饰的黑色塑料袋，匆匆走出了屋子。

他按照秃子给的地址，来到了老城区一家隐蔽的二手典当行。

典当行藏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门面很小，招牌破旧不堪，门口挂着一块脏兮兮的布帘，一看就不是什么正规的地方。

陈亮站在巷口，犹豫了很久，手心的塑料袋被攥得皱巴巴的，心里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兔子，既紧张又害怕。

他回头望了一眼屋子的方向，想起苏云虚弱的笑容，咬了咬牙，掀开布帘走了进去。

典当行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烟味。

柜台后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叼着烟，眼神浑浊，看到陈亮进来，抬了抬眼皮东西带来了？

陈亮点点头，把黑色塑料袋放在柜台上。

男人打开塑料袋，拿出里面的黄金首饰和钻戒，放在手里掂了掂，又用放大镜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都是真货，不过我这里收东西，价格不高，这些东西最多给你十五万。

十五万？陈亮急了，秃子说能给二十万的！

秃子是秃子，我是我。

男人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语气嚣张，现在是你求着我变现，不是我求着你收。

要么十五万拿走，要么你就带着东西滚，反正你也不敢去正规的地方卖。

陈亮的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他知道男人在讹他，可他别无选择。十五万，也够苏云做一次化疗了。

好，十五万就十五万。陈亮的声音带着屈辱的颤抖。

男人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背包，扔在柜台上钱在这里，点清楚，出门概不负责。

陈亮打开背包，看着里面一沓沓崭新的现金，眼睛瞬间红了。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可这钱却是用他的尊严和自由换来的。

他伸手去拿背包，就在这时典当行的门被猛地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