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死亡的念头无数次在她脑海里盘旋——一了百了,是不是就解脱了?
但不行啊......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泪水流得更凶。
绮绮......她的女儿!她才刚考上南大,人生才刚刚开始!如果自己死了,林青阳这种毫无底线的人渣,会放过绮绮吗?债务会不会转移到她身上?她一个孤零零的女孩,要怎么面对这吃人的世界?
巨大的恐惧和对女儿深沉的爱,如同两股力量在她破碎的胸腔里激烈撕扯。
最终,那点残存的、属于母亲的本能,压倒了恐惧和羞耻。
她猛地抬起头,沾满泪水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用一种带着哭腔、却又异常清晰的嘶哑声音说道:“林总......钱,是我借的。”
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我还!”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就算......就算让我去站街......我也会还清你的钱!”
她睁开眼,目光死死盯着林青阳,带着哀求和最后一丝倔强:“只求您说话算话!别碰我女儿!求您了!”
林青阳看着她这副走投无路、甘愿踏入地狱的模样,脸上的狰狞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满意、鄙夷和掌控一切的冷酷笑容。
他重新坐回椅子,慢悠悠地点了根烟,吐出一个烟圈,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充满了虚伪的“宽宏大量”:“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
他摊了摊手:“你只要把钱一分不少地还清了,咱们就两清。”
他故意顿了顿,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容里带着一丝嘲弄:“至于你女儿?放心,现在是法治社会,我林青阳是正经商人,动她干吗?”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讽刺意味十足。
陆冰娴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巨大的屈辱感和一丝诡异的“安心”交织在一起。
她喃喃地重复着,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虚幻的稻草:“那就好,那就好......”
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砸在脚下昂贵的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