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收住脚步,拄着拐杖,有些费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依旧低着头、仿佛想把自己缩进影子里的女孩,语气带着刻意的催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喂,我说你磨蹭什么呢?”
他用拐杖虚点了点地面:“比我这个病号走得还慢!今天可是排了好几节硬课,你不该赶紧冲过去占个前排好座儿?再这么磨洋工,黄金位置可就全归别人了!”
“哦......好!”献祖灵像是被惊醒的小鹿,先是慌乱地应了一声,随即像是被按了快进键,脚步立刻急促起来,几乎要小跑着越过他。
叶凡看着她突然加速的背影,眼底笑意更深,扬声又喊:“哎!慢着!回来回来!”
献祖灵依言急刹,有些茫然地回头望他,晨光中,她的眼神带着纯粹的困惑。
叶凡脸上立刻切换成“虚弱无力”的模式,朝她勾了勾手指:“过来点儿。肩膀借我搭一下,省点劲儿。这破拐杖拄得,胳膊都要断了。”
理由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天经地义。
献祖灵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像涂了最艳丽的胭脂。
但她没有丝毫迟疑,顺从地挪回叶凡身边,微微侧过身,将自己瘦削单薄的肩膀主动送到他臂弯之下。
当叶凡带着体温和不容忽视的重量的手臂稳稳压上她肩头时——献祖灵的身体骤然绷紧,如同被无形的弦拉扯!
细微的颤抖清晰地从接触点传来,那抹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颊迅速蔓延至小巧的耳垂,甚至连纤细的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下意识地将怀中的书本抱得更紧了些,像是抓住唯一的依靠。
叶凡将她这羞窘至极又强作镇定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咧开一个得逞又灿烂的弧度。
他故意调整姿势,将更多身体的重量都心安理得地倚靠过去,一本正经地宣布:
“嗯,舒服多了。走吧,伤员可是有特权的,记住了啊?”
献祖灵几乎将头埋进了书本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沉默地走了几步,就在叶凡以为她会一直这样沉默下去时,她忽然用极轻、却带着一种豁然解脱般的坦诚说道:
“你说得对......我刚才,确实是......胡思乱想了。谢谢你点醒我。”
“???”叶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连脚步都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