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也如同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一下,踉跄着退后两步,背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尽管体质远超常人,但刚才那持续高强度的静态爆发和生死一瞬的精神紧绷,依旧让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如同战鼓般狂跳不止,手臂肌肉传来阵阵酸胀的抽痛。
客厅里剧烈的喘息声渐渐平复下来,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沉重呼吸。
叶凡撑着膝盖站起身,没好气地用脚尖踢了踢男人沾满灰尘的鞋尖,语气带着劫后的烦躁和一丝后怕:
“我说哥们儿,你这是抽哪门子风?大半夜的学蜘蛛侠玩高空蹦极,还专挑我家窗户底下寻死觅活?要真想不开,也烦请换个地儿,别脏了我这刚擦的玻璃!”
黑衣人这会儿才算把吓飞的魂儿给找回来。
他一边呲牙咧嘴地揉着脖颈上那道深红刺目的勒痕,一边急赤白脸地辩解:
“老...老弟!误会!天大的误会!我哪是寻死啊!我...我是手艺潮,脚下一秃噜,失足掉下来的!”
叶凡没说话,只是用一种“你继续编”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身上那套紧身专业、甚至带着战术挂点的黑色行头,以及腰间别着的那沉甸甸的长焦镜头和精密电子设备,内心一阵无语。
他甚至荒诞地闪过一个念头:我不会打断了这货正准备穿越或者重生回档吧,结果半路被我一床单给物理拦截、拽回现实了吧?
当然,这种不着边际的想法只能烂在肚子里。
叶凡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带着浓重的揶揄:“哦~失足?看你这身行头......”
他指了指那些专业设备:“难不成是深更半夜还坚持为民服务的......修空调师傅?可我也没听说哪家空调精贵到需要凌晨三点吊威亚玩命修啊?”
男人老脸一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连摆手:“哪儿能啊!我其实是记者!正儿八经持证上岗的媒体从业者!”
他下意识地想去掏证件,却发现口袋空空如也,估计是刚才挣扎时掉了。
“哈?记者?”
叶凡手指用力点了点黑洞洞的窗外:“现在记者的入职门槛都卷到这份上了?不会飞檐走壁、徒手攀岩,甚至偶尔跳跳楼......都不配拿笔写稿子了?你们主编是按特工标准招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