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有箭矢越过盾墙,射中甲士,却被皮甲阻隔,只能入肉寸许,伤而不倒。
与此同时,北翟王阴牟部的轻骑尽数出动。
数百匹战马扬蹄奔腾,骑士们俯身贴在马背上,一手控缰,一手持弓,直扑周军左翼。
骑士弯弓搭箭,箭雨如蝗,破空尖啸——这是他们最擅长的“驰射”,来去如风,箭无虚发。
“咻咻咻——”
又是一轮箭雨,骨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密密麻麻地砸向周军的战车与甲士。
叮!叮!叮!
箭镞撞在周军战车青铜护板上,难透分毫。
甲士盾牌高举,结成紧密的盾阵,长方形的盾牌层层相叠,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墙。
骨箭射在盾面上,纷纷被弹飞,如雨打磐石。
鬼方轻骑悍不畏死,策马前冲,骑士们一边奔驰,一边不停拉弓射箭。
箭无虚发,却始终无法撕开周军的防御。
高塬上,李枕望着下方的战场,神色平静,只轻轻挥了挥手。
“咚!咚!咚......”
战鼓声渐渐开始变得急促。
百辆周军战车骤然提速,辚辚车声盖过所有喧嚣,如惊雷炸响在河谷之间。
中路五十乘战车首尾相连,四匹骏马拉曳着青铜战车,如同一支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直直撞向鬼方轻骑阵中。
左右两翼战车斜向合围,巨钳之势愈发收紧,将鬼方联军牢牢锁在战场中央,断其退路。
“轰——!”
第一辆战车率先撞上鬼方轻骑,青铜冲角如穿纸般刺穿战马的胸膛,战马凄厉嘶鸣,轰然倒地。
背上的骑士被惯性甩飞,恰好落在另一辆战车的车轮之下。
“咔嚓”一声,筋骨碎裂的脆响混着绝望的哀嚎,瞬间被战车的轰鸣声吞噬。
紧随其后的战车接踵而至,冲角撞、车轮碾、戈手刺,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
中路,兀烈部的步卒率先迎上了周军的战车。
第一排鬼方步卒举着骨矛、木盾迎上。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