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聪明人,所以你想来会选择扩封桐安邑,接受周人赐予的爵位,却并不会让桐安邑变成一个独立的方国。”
“你会选择让桐安邑变成六国的附庸,依旧奉六国之祀,纳贡旧君。”
“而不是成为一个直属于周天子,向周天子纳贡的诸侯国。”
“然否?”
李枕闻言沉默了下来,一语不发。
以自己此番立下的功劳,不是自己想不想在王畿之地弄块封地,成为一个有爵位的‘王朝显贵卿大夫’。
而是自己精准的把周初封诸侯国的三大逻辑,全给踩中了。
一是周公东征,本就不只是为了平三监治乱,还有消化淮夷和东夷的意思。
周公需要一个淮夷出身,且理念和周室相同,忠于周室的人去镇抚淮夷之地。
二是“旧邑升格”本来就是周初最常见的封国方式。
三是自己的功劳足够大,周公为了稳定东南,一定会给自己封国。
给自己封国不仅能把桐安邑从六国摘出来,削弱六国。
还能借自己淮夷贵族的身份,以及在淮夷周边的影响力,镇抚东南。
给自己封国,天子开心,从此多了一个忠心于周室的诸侯国。
周公开心,可以分化淮夷,稳固东南。
自己开心,直接从一个方国贵族,成了一方诸侯。
可六国国君就不开心了,自家的地被划出去了,自己的得力助手成了自己的竞争对手,还是邻居。
这能开心的起来,才怪。
所以纯婤说的没错,他早就想好了,到时候接受封地,接受爵位。
但不立国,而是选择继续做六国的附庸,向六国纳贡。
立国是向周天子纳贡,不立国是向六国纳贡。
以自己的本事和对六国的态度,向六国纳贡可能还会比向周天子纳贡纳的更少。
立国的后患太大,却只能获得个政治独立,得不偿失。
以自己在六国的地位,在偃林心目中的地位,不立国,也几乎等同于政治独立了。
又何必给自己砸碎了自己建立起来的商贸体系,货币体系,人际关系网,自绝于宗国,背上一个叛徒的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