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安,淮章宫。
大殿巍峨,十二根朱漆巨柱撑起高高的穹顶。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宽阔的大殿两侧,桐安的文武百官肃然而立,冠冕森森,朝服鲜亮,庄严肃穆。
李穆端坐于国君之位,身着玄色冕服,头戴皮弁,面容沉稳,目光落在殿门方向。
“宣,贰国使臣觐见——”
内侍尖细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不多时,一个身着贰国服饰的中年男子缓缓登上高高的台阶,步入大殿。
他身形瘦削,面容清癯,步履却沉稳有力,行至殿中,躬身一礼:
“贰国使臣姬瑕,拜见桐安侯。”
李穆轻轻抬手,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免礼。”
“贰使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姬瑕谢过恩,直起身子,从袖中取出一卷国书,双手高举过顶:
“外臣姬瑕,奉我君贰子之命,呈上国书,恳请桐安侯为我贰国主持公道!”
“今日,楚、郧、鄀、卢、邔五国,兴无名之师,犯我疆界,掠我边民,焚我庐舍,毁我稼穑。”
“我贰国虽小,亦是天子所封、姬姓正统,世守汉阳,拱卫王畿。”
“今蛮夷蜂起,侵凌诸夏,此非独贰国之祸,实乃诸夏之耻、周室之危!”
“桐安乃东南诸侯之首,盟主之尊,维系天下秩序,主持公理正义。”
“外臣斗胆恳请桐安侯,念在贰国素来恭顺依附的份上——”
“俯顺舆情,兴义师以救贻孤,解倒悬之急,以此彰显桐安之威德,震慑那些恃强凌弱之徒!”
姬瑕的这番话,完全可以说是在颠倒黑白,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掠边民这种事情,一般都是贵族私底下才会干的事情。
属于上不了台面的那种。
就好像贰国对郧国干的那种事情。
可那种是绝对不会公开动用甲兵,绝对要控制在类似于那种村子打架群殴级别的那种级别。
诸夏诸侯之间打仗,可不会像面对犬戎的时候那样,直接上来就干,什么奇袭之类的手段全用上。
现阶段,还没到还没到春秋中期礼崩乐坏。
诸夏诸侯之间打仗,必须宣战、择日、全套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