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闪烁,金铁交鸣,午门门洞内外,喊杀震天。
杨勇手中的刀已经卷了刃,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沫子,又狠狠劈了下去。
“砰——!”
面前那个叛军死士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
红的白的,溅了他一身。
“杀!”
王贤麾下的顺天府衙役也红了眼,手中的水火棍抡得虎虎生风,一棍下去就能砸断人的骨头。
堵在门洞的叛党残部,被这股凶劲逼得连连后退。
脚下的青石板早已被鲜血泡得发滑,每走一步都能听到鞋底踩在血污上的“咯吱”声。
有“一个不留”的死命令在,这些叛军残部,抵抗得异常激烈。
他们心里都清楚。
投降也是死,不如拼了。
最开始堆在门洞前的那些尸体,此刻竟成了他们最后的工事。
一具摞一具,堆了足足半人高。
叛军躲在后面,用长矛、用刀,甚至用手,死命地抵挡着官军的进攻。
“噗呲——”
一名官军刚翻过尸堆,就被三杆长矛同时捅穿了肚子。
他惨叫着摔了下去,很快便没了声息。
但更多的官军又涌了上来。
人数、士气上的差距,终究不是靠拼命就能弥补的。
遂安伯陈埙刚砍翻一个冲上来的衙役,后心就被一杆长枪捅了个对穿。
他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尸堆里,眼睛还圆睁着,死死盯着天空。
清平伯吴英想要突围,被乱箭射成了刺猬,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栽了下去。
孔弘绪这个养尊处优的衍圣公,连刀都握不稳,被一个小兵一刀砍翻在地,临死前还在尖叫着“圣人后裔,不可杀”,可谁还管这些。
也就石亨和陈旺还能撑住。
这俩都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悍将,手里又有真功夫,寻常士卒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陈旺手里的刀已经换了两把,浑身上下全是血,也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石亨更是生猛,大刀舞得密不透风,地上已经躺了七八个守军的尸体。
两人一内一外,带着剩余的死士,勉强维持着岌岌可危的防线。
战场另一侧,于谦、商辂、郭登一众文武官员,快步走到朱见深的御驾前,齐齐拱手行礼:“臣等参见陛下!”
朱见深微微点头,却突然伸出手,死死扶住了额头,眉头紧紧皱起,露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
“陛下!您怎么了?”
“可是龙体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