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请盖印。”
陈循将写好的血书递到朱祁镇面前。
朱祁镇皱着眉,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私印,重重地盖了上去。
“不够!”陈循摇了摇头,抓起朱祁镇的拇指,拔出匕首就划了一道口子。
“啊!陈卿你干什么!”
“太上皇,血印为凭,才能让他们信服。”
陈循不由分说,按着朱祁镇流血的拇指,在血书的末尾用力按了下去。
鲜红的指印,在明黄色的绸缎上显得格外刺眼。
“诸位请看!”
陈循高举着那份血书,对着周围的守军大声喊道,“这是太上皇的亲笔圣旨,有印玺和血印为证!太上皇保证,今日之事,绝不追究,所有人都无罪!”
“伪诏!”被按在地上的岳正拼命挣扎嘶吼:“这是伪诏,太上皇何来资格颁布圣旨!”
“放肆!”
陈循厉声喝道,指着他大骂道:“就是这些奸贼!蒙蔽圣听,离间天家父子,不让陛下与太上皇相认!”
“现在又想挑起陛下与太上皇的矛盾,好让父子相残,最后让郕王上位!他们这是谋逆,是想让大明江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一些,对着那些犹豫的守军说道:
“我们今日前来,别无他意,只是想让陛下与太上皇父子团聚而已。父子天伦,这难道有错吗?”
杨洪会意,立刻让亲兵把岳正拖了下去,堵住了嘴。
于谦看着这一切,急得浑身发抖。
他想说话,想揭穿陈循的阴谋。
可刚才被战马撞得太重,现在连口气都喘不顺,只能发出“嗬嗬”的气声。
商辂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叹了口气:“于少保,别激动……局势已经这样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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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局势已经这样了。
皇帝在叛军手里,谁敢轻举妄动?
之前让他们杀一个身份不明的太上皇,他们都犹豫不决。现在要他们冒着害死当朝皇帝的风险进攻,谁又有这个胆子?
更何况,朱祁镇还拿出了血书,赦免了所有人的罪责。
谁也不想白白送命。
这时,午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一队又一队人马赶到。
五城兵马司的人来了,锦衣卫的人来了,其他各门守军,各部衙门也来了,甚至连部分外城守军都闻讯赶了过来。
午门之外,乌泱泱的全是人,人头攒动,一眼望不到边。
可所有人都停在了午门之外,没有人敢冲进去。
消息一层层传开,所有人都沉默了。
皇帝在杨洪手里。
谁敢冲进去,万一害死了皇帝,那就是弑君的大罪。
没人敢担这个责任。
太上皇刚颁了血诏,保证不追究。
石亨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赢了!
他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