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滚木!倒金汁!”郝昭的声音依旧平稳。
巨大的滚木顺着墙面轰然落下,将刚刚攀上几格的匈奴兵连人带梯砸得粉碎。更有烧得滚烫、散发着恶臭的“金汁”(混合了粪便、毒物的沸水)从垛口倾泻而下!
“啊——!”
被滚烫金汁浇中的匈奴兵发出非人的惨嚎,皮肉瞬间溃烂,冒着白烟从梯子上跌落,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直至气绝。那凄厉的叫声和弥漫的恶臭,让后续的匈奴兵攻势为之一滞,眼中充满了恐惧。
“弓弩手,放!”
就在敌军迟疑的瞬间,郝昭果断下令。早已蓄势待发的幽州弓弩手猛地探身,弓弦震响,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如此近的距离,皮盾根本无法有效防御,关墙下的北匈奴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倒下,鲜血迅速染红了关下的土地。
第一波进攻,在守军严密而残酷的防御下,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粉身碎骨,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尸体和垂死的哀嚎。
但这仅仅是开始。
呼厨泉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惨烈的景象,挥了挥手。南匈奴的本部精锐压上了。这些骑兵装备更精良,纪律也更严明,他们并未盲目冲锋,而是在弓箭射程外停下,下马后,以更加厚重的盾牌为掩护,推动着连夜赶制的、更加坚固的攻城车和冲车,缓缓逼近!同时,数以千计的石块和火箭,从联军后阵抛出,试图压制关墙上的守军火力。
压力陡增!
攻城车如同移动的堡垒,顶着守军的箭矢和石块,顽强地靠近关门。冲车则在盾牌的掩护下,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厚重的关门,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悸的“咚咚”声,仿佛敲击在守军的心脏上。
“火油!瞄准攻城车和冲车!”郝昭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急促。
一罐罐火油被奋力掷出,落在攻城器械和下方的敌军头上,随即被火箭点燃!
“轰!”火焰瞬间升腾,将攻城车和周围的南匈奴兵吞没。人体在火焰中扭曲、惨叫,化作焦黑的炭块。然而,后续的敌军立刻补上,用沙土扑灭火焰,或者推出新的器械,继续亡命攻击。
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消耗阶段。关墙上,守军同样伤亡惨重。箭矢消耗巨大,滚木礌石迅速减少,负责操作霹雳车和倾倒金汁的士卒不断被敌军的流矢射中,惨叫着倒下。关墙垛口多处被砸毁,守军不得不与偶尔攀上关墙的胡虏精锐进行惨烈的白刃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