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一挥,将散乱在一旁的衣裙妥帖地覆在身上,手腕脚踝处的禁锢也随之寸寸消散。
阮苡初这才后知后觉地惊觉,自己身上竟只有一件肚兜,
肌肤裸露在微凉的空气里,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猛地抬手护住胸口,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不对。
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明明还在阮府的幻境里,明明还在试探那个假的大姐姐,怎么一睁眼,就和沈乐舒滚到了床上?
这幻境,这么厉害吗?
就在她脑子天马行空的时候,沈乐舒将她抱在怀里。
几乎是同时,周遭的场景如碎裂的琉璃般迅速褪去。
软榻、纱帐、暖香,尽数化作虚无。
眼前的景象,变回了原本的模样,漆黑的冰面,翻涌的黑雾,还有在身边满脸担忧的姝蕴和卿璃钰。
姝蕴姝蕴一把攥住阮苡初的手,焦急地看着她
“怎么样?你方才被黑丝困着一动不动,我们想靠近,却被挡着进不去。”
她的声目光细细扫过阮苡初的周身,生怕她受了伤。
阮苡初更迷糊了,脑子还残留着幻境里的混乱碎片
白绸、唢呐、假大姐姐的温柔,还有与沈乐舒同床的羞耻画面,种种景象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分不清虚实。
摇了摇头,反手握住姝蕴的手,声音还有些发飘
“我没事,就是...有点乱。你们呢?有没有遇到什么?”
卿璃钰收起手中火枪,烈焰褪去后的枪身还泛着余温。
“我们倒是没遇到什么,就是那寄身傀在黑雾里窜了几圈,突然就化作黑丝散了。”
目光落在抱着她的沈乐舒身上,语气添了几分探究,
“是这个丫头冲进去,将你带出来的。”
这话入耳,阮苡初只觉脑子更乱了。
她什么都能暂时搁置,唯独一件事如鲠在喉,
她为什么会赤身裸体?!
那个坏东西,岂不是将她看了个精光?!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阮苡初的脸颊就腾地烧了起来,羞恼与气闷交织着,直冲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