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疼痛,早已不是一次两次,只是近来,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
痛感也越来越烈,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时不时攥紧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她偏过头,目光越过院角的翠竹,落在院中那片其乐融融的景象上,
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羡慕,有隐忍。
片刻后,她缓缓抬眼望向天空,薄唇轻启
“嗯,快了。”
语气平淡,分不清是在回应阿宝的问话,还是在对着空旷的天地,低声自问自答。
阿宝察觉到她眼底的落寞,从她怀中探出小小的身子,
借着力道一跃,落在她的肩膀上,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她微凉的颈窝,
“没事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缪音的心猛地一揪,苦涩瞬间漫遍四肢百骸。
陪着她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无边的茫然淹没,
能陪多久呢?她自己都不知道,这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还能支撑她走多久,更不知道,自己哪天就会突然倒下,再也醒不过来。
她不愿让阿宝察觉到这份绝望,更不想让小家伙为自己忧心,
缓了缓气息,缓缓抬起手,轻轻揉了揉阿宝的头顶,
语气尽量放得柔和,掩去了所有的脆弱
“我没事,别担心。让她们在院里叙叙旧,等会儿,我们就带着阮苡初去见那人。”
目光再次投向院中那个身影,缪音的眼底多了几分殷切的期许,
心底默默念着,阮苡初,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这些年,她早已厌倦了这样提心吊胆、身不由己的日子,
厌倦了心口反复的剧痛,厌倦了连生死都由不得自己的挣扎。
若是可以,她想彻底逃离这片困住她的牢笼,拥有一段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
不用再小心翼翼地隐藏,不用再承受莫名的痛,能和自己爱的人相守相伴,
晨起看竹露,暮落话家常,过一段最简单、最平淡的日子,便足矣。
这份念想,像一缕微光,悄悄藏在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