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腥臭,死鱼漂浮,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青牛镇蔓延。
王老爷家的家丁和几个平日里游手好闲、与野狼帮有牵扯的闲汉,趁机在人群中大肆散布“河神发怒”的谣言,声音凄厉,绘声绘色。
“造孽啊!定是有人做了天怒人怨的事,触怒了河神爷!”
“再不平息河神的怒火,咱们全镇都要遭殃啊!”
“我听说……得用活人祭祀,才能让河神息怒!”
“活人祭祀”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惶恐的人群中炸开,引得人人自危,一些胆小的妇人甚至低声啜泣起来。
混乱中,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小院的方向,扫向那些平日里与陈平安走得近的镇民,甚至扫向了惊惶失措的石娃。
陈平安冷眼旁观,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手中紧紧攥着那几张从上游岸边找到的、画着诡异符文的黑色符纸,以及那张边缘带着模糊狼头压痕的符纸。
黑风寨的阴影与本地恶势力的伎俩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张恶毒的网。
他们的目的昭然若揭:制造恐慌,逼迫镇民屈服,甚至可能想借“祭祀”之名,对他身边的人下手,或者逼他现身。
不能再等下去了。
必须立刻揭穿这个阴谋,否则一旦恐慌彻底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他分开人群,走到河边最显眼的位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喧哗:“河水有毒,是人为投毒,并非河神发怒。”
一句话,如同巨石落水,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陈……陈老丈,您说什么?投毒?”地保赵四挤上前,脸色惊疑不定。
“没错。”陈平安举起手中那几张黑色符纸,“这是在河上游发现的符纸,上面的符文蕴含邪力,正是污染水源的元凶。有人在上游投毒,散播谣言,意图不轨!”
人群顿时哗然!
“投毒?是谁这么丧尽天良!”
“我就说嘛,河神爷怎么会无缘无故发怒!”
“陈老丈,您可要救救我们啊!”
王老爷家的家丁脸色一变,梗着脖子喊道:“你胡说!分明就是河神显灵!你拿几张破纸就想糊弄大家?谁知道是不是你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