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广王会帮我们?”
“不知道。”老高苦笑,“但秦广王是十殿阎罗里唯一还没表态支持赵元帅的。也许可以说服他。”
“也许?”
“总比没有希望强。”
马匹在山路上奔驰。太阳升高了,雾气散去,视野开阔。
东山比西山更陡峭,树木更密。老高指路,两人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
谷底有条小溪,溪边有个山洞。洞口用树枝伪装过,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陈平安下马,扶老高下来。两人拨开树枝,走进山洞。
洞里很暗,但深处有火光。
“谁?”阿月的声音传来,带着警惕。
“是我,陈平安。”
阿月从阴影里走出来,看到她,陈平安心头一紧。
她左臂包扎着,脸上有血污,眼神疲惫不堪。
“你们可算来了。”阿月松了口气,“姑娘在里面,影七……不太好。”
陈平安快步走进去。
山洞深处,慕姑娘正在给影七喂药。影七躺在一块铺着干草的石板上,脸色惨白如纸,胸口的绷带渗出血迹,呼吸微弱。
“她怎么样?”陈平安问。
慕姑娘摇头:“伤太重了,三支毒弩都打在要害。我用丹药吊着她的命,但撑不了多久。必须尽快找个医师。”
“这荒山野岭,哪来的医师?”
“有一个。”慕姑娘说,“但需要你去找。”
“谁?”
“孟婆。”
陈平安愣住。
孟婆在奈何桥,那里是地府重地,守卫森严。而且孟婆超然物外,会管这种闲事吗?
“孟婆当年受过槐安君的恩惠。”慕姑娘说,“你用忘川心源做信物,她应该会帮忙。而且……”
她顿了顿,“芷萝姑娘今早传信给我,说孟婆想见你。”
芷萝?那个在黄泉河边接应他们的摆渡人。
“她怎么说?”
“信在这里。”慕姑娘递过一张纸条。
陈平安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字:
“婆婆说,若想救人,速来奈何桥。但只准你一人来,过时不候。”
他握紧纸条。
奈何桥在酆都另一头,最快也要两个时辰。一来一回,半天就没了。
而阵法随时可能启动。